凌晨两点，林小满猛地从床上坐起来，胸口像压着块巨石，闷得发慌。她又梦到了婚礼那天，可不是她期待的那种浪漫场景，而是婚礼蛋糕上歪歪扭扭的‘3.14’，还有宾客席上传来的窃窃私语。她睁开眼，房间里一片漆黑，只有手机屏幕透着惨白的光，时间定格在02:17。

“又来了……”她嘶哑着嗓子，抓起手机烦躁地翻看相册。结婚照翻出来，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。她和陆子昂并肩坐着，她笑得僵硬，而他眼神闪烁，仿佛在算账。

手机嗡嗡震动，一条短信进来，是她妈发来的：“小满啊，子昂那边家里催了，订婚酒席的事情你上点心。”

林小满盯着短信看了足足一分钟，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画圈。订婚酒席？她和陆子昂……已经领证三个月了。那个总是西装革履、说话滴水不漏的男人，前脚承诺“小问题小问题”，后脚就让她面对一堆陌生的亲戚。她想起上周去他家，看到墙上贴的全是房产证和理财报表，忽然觉得这场婚姻像场精心设计的骗局。

“砰”一声，她把手机摔在枕头上。房间太安静了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血管里奔腾的声音。她掀开被子，赤脚踩在地上，冰凉得刺骨。走到阳台，夜风吹得她打了个哆嗦。楼下传来三三两两的说笑声，有孩子的哭闹声，还有情侣压低的争吵。

林小满想起和陆子昂刚结婚那会儿，他也会在深夜回来，身上带着一身冷汗，喘着粗气说“压力大”。她当时还伸手给他擦汗，傻乎乎地问：“子昂，你在怕什么？有我呢。”

陆子昂那时候会搂住她的肩膀，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：“怕我算不清未来。”

现在想来，这话简直就是个引子。他算不清什么未来？他算得清清楚楚！

她突然想起妈曾经跟她说过的一句话：“婚姻这东西，就像道算术题。爱情是加法，面包是减法。”当时她嗤之以鼻，觉得妈俗气。现在……妈说的话好像是对的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陆子昂发来的语音消息：“还没睡？我明天早上给你买早餐，想吃北京的煎饼果子还是上海的生煎？”

林小满盯着那条消息，突然觉得很荒谬。他们在一起五年，明明最常吃的是便利店的三明治，他就偏要给她买这些“稀缺品”，让她在朋友圈里装作生活精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