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还那么瞅着那根破木头，喉咙里的呜呜声，像是有东西堵着，发不出声音，又像是有意憋着，等个什么节拍。我皱皱眉，这狗跟我十年了，什么场面没见过，对死尸的味儿比我还熟。它今天这反常，说明这木头邪门。

“老四，你过来。”我把狗引到旁边，掏出根烟点上。“闻着不对劲？”狗摇摇头，喉咙一缩，又呜呜了两声。我“噗”地吐个烟圈，“进去。”

雪没下透，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，踩上去软乎乎的。那木头还在，离着那片矮坟包大概能有五米。我走过去，伸手就想去拨。木头比我想象的结实，我用了两下，才把头截给拔出来。

木头不大，一根胳膊粗细，中间被人砍过好几道口子，像是当年抬棺材的力气不够，用斧头劈里啪啦一顿乱砍才弄开的。砍断的地方都有些锈，像是放了挺久了。

“嘶……”我摸了摸木头侧面，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，一抬头，借着手电筒光，看见木头侧面扒着两只眼睛，黑漆漆的，嵌在眼眶里，一动不动。我往后缩了缩，这玩意儿比碰到个死尸还瘆人。

“喂喂，谁他妈装神弄鬼！”我吼了一嗓子，没动静。手电光晃悠着，那两只眼睛就那么定定地杵着，盯着你。我头皮发麻，这玩意儿邪性。

“狗子，过来。”我把狗喊过来，对着那木头就是一顿踢。老四低吼两声，上去就对着木头屁股墩儿咬了两口。木头晃了晃，那两只“眼睛”却没掉下来，还是那么死死地盯着我们。

“妈的，装死！”我骂骂咧咧，准备再踢，突然发现不对劲。那木头……好像在动？

我把手电筒凑近，借着光仔细瞅，汗都快下来了。那两只“眼睛”，在盯着老四！木头后面，站着一个穿着一身破袍子的人影，背对着我们，看不清脸，只留下一只手，搭在木头后面，五指张开着，像是在调整什么姿势。

“谁？！！”我大吼一声，猛地转过头。

啥也没有。

只有那片空荡荡的雪地，还有那根插在地里的破木头。刚才那下踢，明明感觉到了东西，明明……那只手碰到了我老四的脖子！

冷风一吹，我打了个哆嗦。这地方邪性，绝对不是什么孤坟野冢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