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没忍住，伸手抄起桌上半截没燃完的烟屁股，吧嗒吧嗒又塞进嘴里，用打火机点着。火星子一闪，呛得他猛地咳嗽两声，眼睛眯成一条缝瞪着小李蹲着的地方。

"琢磨啥呢？"老王把冒着火星的烟凑近脸，"那儿堆了半天，也不是找打火机。"他指指小李脚边那堆扭曲的破铜烂铁，"阿三那傻X昨天又往里面扔了个什么东西？一块烂铁皮能搭出个啥花来？"

小李没抬头，手指头在那块烤焦又带绿锈的金属片上划拉着，嘴里嘟囔着："这玩意儿有意思，看材质像是某种合金，但成分分析仪器显示全都是杂质。这绿锈...是某种矿物侵蚀形成的？还是...别的什么？"

老王烦躁地摆摆手："别他娘的瞎琢磨了。前哨站就这点电，你还要去查成分？省点电晚上还能多亮会儿灯。再说了，咱们这破地方，哪来的什么矿物侵蚀？顶多就是太空垃圾，被太阳晒得发毛罢了。"

"可是..."小李刚想说些什么，突然打住了。他猛地站起身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块金属片，手指突然卡在金属片边缘一个极其细小的缝隙里，用力一抠，竟然抠下了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薄片。

"老王！"小李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，"快来看这个！"

老王叼着烟，没好气地抱怨："看啥看？一块破金属，抠下来能当饭吃？"但他终究还是不情不愿地挪了挪椅子，凑过去看。小李把那块薄片举到老王眼前。

"你们看这儿。"小李用指关节轻轻弹了弹薄片，金属屑簌簌落下，"这厚度，这韧性...不像是普通的太空垃圾。还有这个...这个内部结构的纹路，像是某种...编码？"

老王凑近仔细看了看，眉头皱得更紧："编码？你他娘是不是抽风了？一块破铁还能有编码？拿去当个碎片扔了吧。"说着就要伸手去拿。

"别动！"小李一把抓住老王的手腕，"老王，你想想，如果这东西不是简单的太空垃圾...那它从哪里来？阿三为什么会把它扔在这？我们前哨站...到底漏没漏人？"

老王的手一下子僵住了。他看着小李的眼睛，那里面闪烁着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敢面对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