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把那碗黑乎乎的面条往桌上一撂，筷子啪叽一声掉在地上。他瞅瞅这面条，瞅瞅旁边包装袋上印着的“红烧牛肉面”，心里那叫一个纳闷。这牛肉呢？这汤色黑得跟墨汁似的，闻着还有股子说不出来的怪味，好像是烂肉馊菜混在一起煮的。

“搞什么飞机……”李明抓起旁边的醋瓶子就往碗里倒，一股子刺鼻的酸味混着那股子怪味儿，熏得他眼睛直流泪。他扒拉了两口，干呕了一下，“我他妈是饿了，但这玩意儿能吃吗？喂条狗都比这强。”

这四合小院还是老样子，就他一个租客。门没关紧，风吹进来，窗户纸上哗啦一声响，好像有啥东西在窗外飘了一下。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后脖颈子有点发凉。

“操……”他小声骂了一句，抄起旁边待洗碗的菜刀，握着刀柄就往门口走去。白天айдно是白天，但这世界变之后，他总觉得 天天都有该死的错觉。至于为啥提刀，他自己也说不清，反正就觉得，手里有条绳儿都比没绳儿强。

走到门口，他探头往院子里扫了一眼，空荡荡的。就是他早上出门时那样子，啥都没变。但他总觉得，啥地方都有点不对劲。院子角落那棵老槐树，叶子好像晃动的更厉害了点，光秃秃的枝丫伸得跟鬼指头似的。

“装神弄鬼……”李明心里嘀咕着，刀稍微放得低了一点。他得去趟附近的便利店，买点吃的，顺便看看新闻APP上说的那“夜枭”的事儿到底怎么回事。前两天，小区外卖员就少了三个，死的时候都挺惨的，就像被人吸干了血。

便利店的门是虚掩着的，灯光明明灭灭的。李明推开门，一股子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，还夹杂着点油炸食品的味道。店里空无一人，收银台后面只坐着个穿着黑风衣的老头儿，背对着他，不知道在捣鼓啥。

“有人吗？”李明喊了一声。

老头儿扭过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慢悠悠地问：“找啥？”

“买点吃的。”李明指了指货架。

老头儿点点头，指了指旁边的货架，自顾自地又转回头去了。李明打量着这家伙，五十多岁年纪，头发花白，眼睛深不见底。他有种感觉，这老头儿好像不是来卖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