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晃了晃脑袋，宿醉的后遗症一阵阵地往上涌，太阳穴突突地跳。他卷起身褥子， tactile 上面的凹凸印子，心里一沉。这破地方，真是他该死的地方啊。

对门老王家的烟囱突突地冒着火星子，天色亮得刺眼。林峰指了指窗户，趁着没扫地的人来，赶紧爬出去，踩着碎玻璃往巷口溜达。

巷口早餐摊已经支起来了，油条铺子老板麻利地甩着面，炸得金黄。油锅里滋啦作响，热气腾腾地糊了一脸。林峰吸了吸鼻子，空着肚子，使劲咽了口唾沫。兜里摸出五块钱，买了个油条，豆浆是用吸管吸的，塑料那种，吸溜了一口，正巧烫到舌尖。

刚走到街角，就听见一阵吆喝。林峰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碎花裙子的女人，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纸袋，正对着路边的垃圾桶指指点点。女人长得还行，鼻子小巧，就是那脾气，看着就冲人。

“脏死了！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， Awareness 随便放！”女人嗓门尖得能穿透云霄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路人脸上了。垃圾桶旁边蹲着俩清洁工，一个叼着烟，一个啃着馒头，对女人爱答不理的。

林峰揣着油条，一脚油门就过去了。女人正要骂人，冷不丁看见林峰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一瞪：“你个兔崽子，干嘛呢？不想活了？”她伸手就要推林峰。

林峰一闪身，躲开了。他指了指女人手里的纸袋：“嫂子，你这是要扔垃圾啊？”女人撇撇嘴，把纸袋往地上一扔，叉着腰：“碍着我眼了！晦气！”

林峰蹲下去，捡起来，拍了拍上面的灰，递过去：“这都能扔？”

女人一把抢过来，往地上摔了一下：“滚蛋！谁稀罕！”她指着垃圾桶，“看到没！溢出来了！你们管都不管，就知道收人钱！”

林峰这才注意到，垃圾桶旁边贴着个告示，上面画着个头骨，写着罚款五十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是明摆着收保护费吗？他往旁边瞅了瞅，清洁工们假装没看见。

林峰冷笑一声，把油条往女人脚边一放，站起来：“我看你这人，是钱多得没处花啊？”女人一愣，看着地上的油条，随即又瞪了林峰一眼：“有本事你来啊！谁怕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