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胡辣烫其实也就那样，凑合吃饱就行。"我吧嗒嘴，把碗里的油泼辣子舔得干干净净。前脚刚甩完胳膊，后脚巷子口就炸了锅，尖叫声比汤酒店的猪叫还刺耳。

我操着裤腰带往里跑，就看见老王他老婆老掉牙的嗓门在嚎："谁啊谁啊！半夜偷东西还打人了！"

巷子尽头，三盏灯笼在夜色里摇摇晃晃。昏黄的光一晃，我看见老张的尸体躺在墙根底下，脑浆糊了一地。最邪乎的是，他眼睛瞪得老大，脖子是歪的，活像被什么玩意儿扭了一下。

"我靠！"我哆嗦着手想凑近，老王一把搂住我胳膊，"愣着干嘛？赶紧报官！"

我脑子嗡嗡响，胡辣汤好像还没放对调料。这不是我认识的老张啊，这脸怎么绿得跟刚从茅房里捞出来似的？脖子上的皮肤都皱成老太太手了，上面还有道深可见骨的勒痕，像是被什么小拇指粗的绳子勒的。

"老王，这……"我嗓子发干，"咱这巷子里，就老张胆子小。"

老王吐了口唾沫星子："废话！谁不知道他老光棍一个，就爱缩在4合院里蹲着。今儿个半夜，他媳妇听见动静喊他，开门就看见他自缢了！绳子挂在一根横梁上，他手都抓得发白！"

横梁？我蹲下身看了看，地上那绳子明明是圈起来的，要是真上吊，这绳结绝不好系。绳子另一头还搭在另一根柱子上，这角度……分明是被人弄上去的。

巷子里人越来越多，很快围成个圈，灯笼的光都给挤到一块儿了。几个二愣子还上去踹腿，嘴里嚷嚷："赶紧扔绳子，不然别想收尸！"

我往旁边躲了躲，心里翻江倒海。这事儿不对劲，从一开始就不对劲。你们注意没？老张穿得鼓鼓囊囊的，这大半夜的谁去他屋里偷被子？

"喂！"我挤到最前面，对着几个举着火把的衙役喊道，"大人！这事儿不对！"

领头的县尉皱着眉头看了我一眼："hay you，什么不对？死了就死了，你个老百姓烦个屁！"

"大人！"我提高了嗓门，"他这是自缢吗？绳结这位置不对，地上绳子是绕过来的！"

县尉不耐烦地摆摆手："行了行了，验尸的人马上就到。少废话！"

话音刚落，巷子里一阵骚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