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艺术？张导演，您这剧本里连台词都不通顺，人物动机比黑炭还黑，您告诉我这是艺术？"我咬着牙，把剧本封面又往前推了推，故意让那张印着的、所谓著名编剧署名的版权页尽可能朝向张导。

空气有点闷。我闻到了他身上那款据说挺贵的古龙水味儿，混着空气清新剂的味道，甜得发腻。张导咳嗽了两声，试图拉开话题："小许啊，有进步。知道拿剧本有情绪了，说明开始理解做一个演员需要的投入了。来，我给你讲讲这个角色，"

他清了清嗓子，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。无非就是这个角色多么有深度，多么需要演员有悟性，然后就是贬低我这个刚刚出道没多久的所谓“流量小花”，暗示我空有外貌，没演技。我全程没接话，只是盯着他微微发抖的手指，那上面还残留着烟头的烫痕。

"张导，我等会儿还要去参加另一个剧组的试镜，您这个……就先把我放着吧。"我站起身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在场所有人听见。我是故意的。

张导的脸色有点挂不住，他习惯性地想说什么，但我已经走了。我推开会议室的门，外面的风带着点凉意，正好吹散了心里的火气压。

回去的路上，我给经纪人打了个电话。

"林姐，那个张导的戏，我不去演了。"我言简意赅。

电话那头的林姐沉默了一下："许小姐，你确定？他可是……"

"我知道他是什么。"我打断她，"我就是不想演了。"

挂了电话，我拿出手机，点开了几个剧组的群聊。看到有剧组在招新人的消息，我随手点了个申请。

下午，我接到了一个剧组导演的电话。

"是许晴小姐吗？我们组在招一个女配角，临时加的戏，演一个性格比较跳脱的酒吧服务员，你有兴趣吗？"

我一听，眼睛一亮："我愿意。"

导演那边愣了一下，估计没想到我这么爽快。很快，他又热情起来，告诉我第二天上午九点，在他们剧组的驻地集合。

挂了电话，我长舒了一口气。张导那边估计要气死了，不过无所谓。地球上的事儿，就这样，不爽就没道理。

第二天，我提前到了剧组。发现来的演员不少，都是些我眼熟的名字。导演是个看起来很精明的中年男人，альфа相性测试一看，嗯，有点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