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

一声低骂卡在喉咙里，带着铁锈味猛地咳了出来。我晃了晃还有些晕沉的脑袋，视线模糊地望出去。海面死寂一片，只有几片可疑的杂物打着旋漂过来，像是什么船上的破布条，又像是……人扔的塑料袋？

“水……”嗓子眼干得像撒了盐，我猛地抬手想抓，手底却摸上一块湿漉漉的木头。我的船板。

诺大的船体已经不知被哪个王八蛋浪给拍成了什么样，现在就剩这么一小块，还半陷在沙滩里，随时可能被下一个浪头吞没。我骂骂咧咧地爬上去，靠在木头上喘口气。身上湿透了，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，像无数根冰针在扎。

“老王……”我试图回忆，这名字是我这艘破渔船的名字，还是我自己的？记不清了。总之，出海前喝了点酒，想着捞点啥发发小财，结果遇到个不知道哪个世界出来的疯子，直接把我揍成了这样，再一觉醒来，就在这鬼地方了。

环顾四周，除了越来越近的阴沉天，就是看不到边的大海。沙滩湿软，裸露的岩石上长着些灰绿的海藻，几只海鸥在盘旋，发出聒噪的叫声。

“这他娘的什么地方……”我扯着嗓子喊了一声，声音嘶哑得像破锣。回答我的，只有海浪拍打沙滩的哗哗声。

折腾了半天，总算在船板上找到半瓶没被海水浸湿的矿泉水。拧开喝了一大口，勉强压了压喉咙的火。得赶紧找地方避避，这鬼天气看着就不像什么善茬。目光扫过海面，远处似乎有黑影在移动，但是太远了，看不清。

“管他呢，先上岸再说！”我蹬蹬蹬跑下船板，差点被湿滑的沙子绊倒。还好只是小坡，下去后立刻感觉海水涌上来了，哗啦啦就漫到了小腿。

冷！

刺骨的冷，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。我打了个哆嗦，赶紧加快脚步往岸边跑。沙子很软，每一步都像陷在泥里，跑得我呼哧带喘。

终于看到了陆地！一小片升到海平面的绿色，稀稀拉拉的杂草，几棵拳头大小的小树。就是这里了！

冲到那片所谓的“林子”边，我直接扑了进去，靠在一棵挡住风的大树后面，大口喘着气。身上冷得发抖，牙齿都在打架。
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我再次呼唤，声音带着哭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