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星把目光从谢临渊身上移开，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。这顿晚餐吃得气氛诡异，两人全程除了必要的点菜、夹菜，几乎没有交谈。谢临渊倒是没什么，自始至终一杯茶没放下， chopsticks 动得比她勤快不了多少。她这当口儿，倒像个多余的存在。

服务员刚放下最后一道菜，谢临渊突然放下茶杯，目光直视她。沈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男人作什么？难道又想赶她走？她挺直背，迎上他的视线，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：保持微笑，别掉链子。

谢临渊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眼神锐利得像能把他整个人看穿。然后，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：“办公室的事，你自己处理。”

沈晚星一愣。办公室的事？前几天谢临渊才把公司一半的权柄交给她，现在又提这事儿，什么意思？难道是收回成命了？她正琢磨着，谢临渊已经站起身，长腿跨过她面前的小桌，朝门口走去。
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谢临渊越过她肩头，对司机吩咐。

“欸？”沈晚星下意识往后挪了挪，不是她不给面子，实在是这男人走路太稳，气势太足，让她觉得被逼得喘不过气。

谢临渊头也不回，语气平淡无波：“今晚风大。”

她：“……”风大关我什么事，你是要吹走还是要吹跑？

车窗外是熟悉的霓虹闪烁，车内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。沈晚星盯着后视镜里谢临渊的侧脸，男人微微蹙着眉，显然还在生她的气。她摸摸鼻子，不就是上次她在人前打翻了他杯子的事吗？至于这么记仇吗？

谢临渊忽然开口，打破了沉默：“沈家破产，不是意外。”

沈晚星眼神一滞。他怎么知道？

谢临渊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，慢悠悠地道：“我的人，消息挺灵通的。”顿了顿，他又加了一句，“你以为我对你那点心思，是看在钱眼里。”

沈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他这话是什么意思？是指她为了钱愿意嫁给他的那档子事？

谢临渊没再说话，气氛重新陷入死寂。沈晚星侧过头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。她这人，向来没什么心眼，但谢临渊这话像根刺，扎得她有点疼。她承认自己当初跟谢临渊结婚，不全是冲着他的人，但也没那么不堪，总不能全怪她家沈家一夜破产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