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星摸着饿瘪的肚子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眼巴巴看着茶几上那盒打开了的草莓。谢临渊今晚又走晚了个几天，回来就瘫在沙发上睡死过去，这盒水果不知道是哪儿冒出来的。她眼珠子转了转，用草莓杵了杵昏昏欲睡的脸，没啃。

屋子里安静得能掉根针，窗外偶有车水马龙，但都隔着一层隔音玻璃。沈晚星打了个哈欠，翻箱倒柜找出昨晚那件洗过的真丝睡衣，套在身上。衣服滑腻腻的贴在身上，透着淡淡的栀子花香，是谢临渊电脑里的那款香水味儿。她皱了皱鼻子，想起今晚那盒草莓，伸手要去开冰箱。

“哐当”一声轻响，冰箱门自己弹开了。沈晚星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碰倒了个玻璃杯。杯子里是给谢临渊准备的醒酒柠檬水，滋啦一下泼了出来，溅了她一手一脸。她狼狈地抹了把脸，结果摸到一手黏糊糊的，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柠檬渍混着草莓汁，在她脸上画了个大花脸。

“……”沈晚星盯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差点没气笑出来。她赶紧找出纸巾，胡乱擦着，脸都快擦破了。涂了层粉底的脸蛋红一块白一块，活像猴屁股。

就在这时，卧室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沈晚星吓得浑身一僵，赶紧背过身，装睡。她缩在被子里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死死盯着门口。

谢临渊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，眼神刚睁开，带着浓重的宿醉。他踢掉鞋子，没开大灯，屋里只点着昏暗的床头灯，把他那棱角分明的侧脸轮廓拉得有些模糊。他下意识想去洗把脸，路过床边，敏锐地捕捉到被子下那双不安分乱跳的眼睛。

他挑了挑眉，弯腰掀开被子。沈晚星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，手忙脚乱地想把脸埋进枕头里，却迟了半秒。

“脸怎么了？”谢临渊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，但眼神锐利得像是某种猎食动物，直接锁定了她脸上那几个硕大的柠檬汁污渍和草莓汁斑点。

沈晚星觉得自己快要疯了，只能硬着头皮笑：“没……没事，刚不小心碰倒了个杯子，蹭到的。”她指了指地上的空玻璃杯和水渍，试图转移注意力。

谢临渊没理会她，径直走到浴室，哗哗开水冲在脸上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