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顶着鸡窝头，鼻尖还挂着两滴清涕，在巷子里鬼鬼祟祟地挪动。垃圾桶旁边那摊黑乎乎的东西一看就是昨晚吃剩的烧烤，酸臭味混着雨水冲得她眼泪直流。她缩着脖子，恨不得把自己变成墙缝里的一包饼干。

手机屏幕还是黑着，林晓晓把它翻来覆去掏了半天，才发现昨晚光顾着跑，自己把充电线也甩出来了。这可好，手机跟块砖头没啥区别。她叹了口气，脚步虚浮地往回走，心里盘算着那间破出租屋里，今晚是啃馒头还是啃面包。

突然，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轮胎摩擦声。

林晓晓心猛地一沉，炸毛似的回头。一辆黑色宾利停在眼前，引擎还在震。她还没来得及尖叫，车门就砰地一声开了。

顾夜霆站在门口，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清香，头发微微滴水，衬衫下摆湿了一片。他没开伞，身形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格外突出。林晓晓眼睛瞪得像铜铃，结结巴巴地问：“顾……顾总？您怎么来了？”

顾夜霆没说话，目光如炬，直勾勾看着她鼻尖的红印。他踩着锃亮的皮鞋走过来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自己弄的？”

林晓晓吓得腿一软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就是想躲躲，您别跟我计较。”

顾夜霆冷笑一声，伸手想给她擦脸上的泥点子。林晓晓条件反射地往后一缩，差点岔气。“不用你碰！”她吼完就后悔了，这声量怕是方圆五里都能听见。

顾夜霆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鸷。他没再碰林晓晓，反而弯腰捡起她脚边那根被踩扁的冰棍。“谁给你的胆子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像裹着毒药的蜜糖。

林晓晓低头看自己的鞋，那双快要被拖到地上的帆布鞋，一个月才两百块的，被踩得稀烂。她喉咙发干，小声嘟囔：“就……就一只流浪狗追我，我跑得太急……”

“狗？”顾夜霆挑眉，目光落在她身后。巷子拐角，一只瘦骨嶙峋的土狗正蹲着，尾巴低垂。林晓晓赶紧 anon道：“那只狗好久没见过人了，我吓唬它一下，它就追我了。”

顾夜霆没再多问，直接一把拽住她胳膊，把她拉进车里。后座上铺着丝绒地毯，熏得人头晕。他扔下一句“今晚别回去了”，就打了转向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