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文提要：老王叼着烟，眯着眼瞅着那破皮箱。学生寄宿？他呸了一声，这种地段，学生寄宿能寄到这儿来？八成是贼划的杠，或者谁家丢了东西，不想声张，就扔这儿了。他蹲下去，伸手就要掀开箱盖。“啧。”一声轻哼在他耳边响起。

老王脖子一拧，烟灰缸差点没拿稳。甭管谁，这声哼在他这地界儿发出来，都得是块砖头，搁这儿当敲门砖使呢。他循着声音瞅去，一盏昏黄的电灯下，站了个人影，吧嗒吧嗒蹬着鞋油桶往这边走。补鞋的。

补鞋老张，街坊都喊他老张。五十来岁，瘦高个儿，两条腿忒麻利，穿针引线跟耍杂技似的。老毛病，腰疼，靠这手艺养活一家子。老王叼着烟，转过身，没好气儿。“老张，你搁这儿练戏呢？我叫你答茬儿，你哼哼啥？”

老张腰板儿一挺，锃亮的补鞋钳子往工具箱上“咣当”一磕，咧嘴笑了：“哟，老王，这不是寻思着溜达溜达，给对门老李家补个鞋跟儿，一瞅你在这儿对着个破箱子嘬烟，我还以为你对着个新发财了，露富呢！”

老王乐了，呸呸嘴上的烟沫子：“去你的吧！学生寄宿，哪天见着过？八成是贼划的杠，或者谁家丢了东西，不想声张，就扔这儿了。我正想掀开瞅瞅。”说着，手就伸了过去。

老张眼疾手快，一把把老王的手往旁边一拨。“使不得，使不得。”他指着箱子，“这箱子我瞅见好几天了，灰头土脸的，跟刚从泥里捞出来似的。今儿个刚给老李家钉完鞋，顺道儿过来看看，你说，这地界儿干净得很，哪来的学生寄宿？”

老王叼着烟，斜眼瞅着老张。这老张，平时乐呵呵的，今天怎么一股子不寻常劲儿？他眯着眼，又仔细瞅了瞅那箱子，心里嘀咕开了。这箱子，看着就不得劲，木纹扭曲得跟爬了蛇似的，箱锁是铜的，已经歪了，像是被什么重家伙砸过。

“狗叼着证物跑了，这散摊子……”老王心里那声嘀咕没说完，老张已经蹲了下去，手指在箱盖周边摸索着。“啧，这箱盖钉死了，像是有人用钉子特别砸过的。”老张的眉头拧成了疙瘩，“跟那箱子一样，跟刚从泥里捞出来似的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