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冲出出租屋，电梯下行声像某种审判的鼓点。她死死盯着手机屏幕，那篇朋友圈笔记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。王哲，王大心理师，居然把离婚材料当成了情绪垃圾桶？还配文“冷静的错误”，真是笑死人了。

“冷静你个头，”林薇低声咒骂，手指在手机边缘戳得发颤，“谁让你看我的材料的？谁让你给律师团队帮忙的？”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弹出来一条消息。

【林小姐，这么晚了去哪？】

林薇的心猛地一沉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最后狠狠掐灭了。她没回头，耳边却仿佛响起了那熟悉的低沉嗓音。上次法庭上，王哲说话总是那么冷静，像站在山顶看群的狼，让她这个试图顽抗的羊羔毫无还手之力。

她快步冲进小区门口的便利店，抓起一包香烟就往外走。便利店老板娘瞥了她一眼：“薇姐，少抽点，这烟不行啊，我给你换包好的？”

林薇没说话，把烟塞进包里挤进出租车。后座空间狭小，她把脸埋在车窗上，看着窗外霓虹像泼墨一样晕开。王哲这家伙，居然在朋友圈秀专业能力？还用她的材料？林薇心里翻江倒海，手心全是汗。

到了公司楼下，林薇提前半小时就冲进电梯。她现在才明白，为什么对方总能精准踩到她的痛点。王哲懂她，懂得可怕。

九点五十分，会议室里坐满了人。林薇坐在最前排，手心全是汗。桌上摆着几份文件，王哲就坐在她左手边。他今天穿黑色西装，肩线笔挺，和上次法庭上阴沉的模样不同，此刻他正低头看文件，手指节白得发亮。

林薇盯着他修长的手指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她想起刚才在便利店老板娘的注视下，自己连烟都抓错了牌子，想起王哲在朋友圈那副“可怜又无助”的白莲花模样。

“林薇，”王哲忽然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这份文件，是法律条文，不是情绪日记。”

林薇猛地抬头，撞进他平静的眼底。明明是熟人，此刻却像在审犯人。她下意识挺直背脊，心里却虚得厉害。

王哲没再说话，继续看文件。林薇却死死盯着他。她发现他左手手腕上有块表，表盘幽幽反光。他今天没戴戒指，但那块表在灯光下像某种标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