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得顾小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她挣扎着下床，趿拉着鞋就往院子里走。院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几声鸡鸣。她摸到墙角，掏出早上刚买的两颗苏联产的苹果，塞进嘴里一个，酸甜的汁水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。

"老顾家，起得这么早啊？"

一个尖利的声音传来，顾小雅循声望去，是邻居王婶牵着个瘦弱的男孩站在院门口。那男孩大概七八岁的样子，瘦得像根豆芽菜，脸上还有个青紫的巴掌印，正低着头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破旧的布偶。

顾小雅皱了皱眉，没好气地咕哝道："起得早吃好饭，怎么了？"

王婶眼尖，注意到顾小雅嘴里的苹果，眼睛顿时放光："哟，小雅，吃苹果呢？这苏联苹果可金贵着呢！你家小石头呢？"

顾小雅心里一沉，这才注意到自家院子里杳无人影。她赶紧往屋里瞅了瞅，男人沈默应该还没起。她硬着头皮道："他……他起晚了，在屋里补觉呢。"

王婶不信地撇撇嘴，的目光却落在男孩那块巴掌印上，皱着眉头道："这孩子怎么又被打手心了？你家老沈又动不动就上手？"

顾小雅心里憋屈，低声道："谁让他调皮捣蛋，非要去爬那歪脖子树，摔下来磕着了……"

"哎呀，这可不行！"王婶立刻拉过男孩，"再打就带去找生产队长老李评评理！"

男孩怯怯地抬头，大眼睛里满是委屈，小声嘟囔："不是……是我自己不小心……"

顾小雅这才注意到，那男孩的手指上还缠着撕破的布条，血迹斑斑。她心头一软，从屋里找出块干净的布，蹲下身仔细替男孩包扎起来。

"疼不疼？"她轻声问道。

男孩摇摇头，小手却不老实又扯了扯布条。

"哎呀，这可不行！"顾小雅眉头一挑，伸手从自己兜里掏出半块苹果塞到男孩手里，"拿着，别哭了。"

男孩愣了一下，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她，小嘴慢慢张开咬了一口。酸甜的汁水滑入喉咙，他眼里的委屈渐渐淡了，小声问道："姐姐，你为什么帮我？"

顾小雅心里微微一暖，笑着道："顾家小雅，不是跟你说过，谁家孩子谁心疼嘛。"

王婶在一旁直撇嘴："我说小雅，你跟这孩子可真是犯冲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