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得顾小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她挣扎着下床，趿拉着鞋就往院子里走。院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几声鸡鸣。她摸到墙角，掏出早上刚买的两颗苏联产的苹果，塞进嘴里一个，酸甜的汁水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。

"老顾家，起得这么早啊？"一个尖利的声音传来。

顾小雅抬头，看见隔壁王婶端着个搪瓷盆出来倒水，手里还夹着个破蒲扇。王婶家儿子阿虎，前几年偷了生产队的化肥，被罚了三个月劳改，现在刚放出来。这人看着老实，心眼儿比谁都黑。

"早点做事，晚上多分点工分。"王婶阴阳怪气地说完，转身回屋了。

顾小雅皱着眉，刚想回屋，村口突然传来哄闹声。她循声过去，就看见几个半大孩子围着个四轮小拖车，正七手八脚地往车上装东西。为首的是王阿虎，嘴里还叼着根烟卷。

"我再说一遍！这拖拉机是生产队的，谁让你们动的？"生产队的老赵头气得直拍大腿。

"谁怕谁啊？现在都说不清地主分子还是反革命了，不抢白不抢啊！"王阿虎嬉皮笑脸地说，眼睛却瞟着顾小雅家新盖的土坯房。

顾小雅握紧了手里最后半个苹果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记得，前世的这个时候，王阿虎带人在村里抢东西，还差点伤到她家三叔。这个记忆太疼了，疼到她手指都在发抖。

"你们要干什么？这是犯法的！"顾小雅往前走了两步，声音有些发颤。

王阿虎看见她，眼睛一亮，故意把拖拉机往她这边推了推："哟，这不是二嫂子吗？怎么，关心起生产队的财产了？"他嘴上说着话，手却悄悄摸向腰间。

顾小雅心头一紧，下意识后退一步。她记得王阿虎身上藏着把刀，是劳改队里学的。周围几个孩子见状，也都狞笑着围了过来。

"少管闲事！"一个备胎骂咧咧地说。

顾小雅咬了咬唇，眼睛扫过周围。生产队老赵头被围着，没人搭手。她突然想起自己包里还有两片安宫牛黄丸。前世这时候，村里闹疟疾，她就是靠这个救了不少人。

她掏出药瓶，打开塞子："谁发烧头痛，我给你们送两片。"她故意把药往地上一倒，"自己捡着吃，别都争着抢着。"

王阿虎愣了一下，随即笑起来："哟，二嫂子这是做好事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