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吸溜面条的声音在厨房里咕咚咕咚响，他眼睛还是死死盯着我家那盆试验田似的辣椒。我发现他那魂不守舍的样子已经持续一周了，以前吧，老王是干大事的人，炒股炒到半夜是常事儿，现在倒好，连炒股票的心气都没了，天天对着几根辣椒研究得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。

“我说王哥，”我夹起个青菜叶在嘴里嚼，“你这辣椒养的，叶子都绿得发亮，跟洗澡水里加的珍珠粉似的。你再这么日复一日地对着它，它迟早要把自己修炼成仙女了，到时候你真想练《御火诀》也白搭。”

老王扒拉口汤，筷子头差点戳到我手背上。“你懂啥，”他嘴里的面条糊糊的，“我这叫以柔克刚，顺其自然。这辣椒的药性我研究明白了，再过个把月，根茎里会攒满地气精华，到时候挖出来泡酒，喝一口保准能打通任督二脉。”

我差点把青菜叶喷到他脸上。“打通任督二脉？王哥你这是修仙届的柯南吧？你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是按农历还是公历写的？再说了，你家阳台上这点地方，能养出个啥灵气？隔壁老李家养盆仙人掌都比你这儿灵气足。”

“你管我灵气足不足，”老王把碗往桌上一墩，“我这叫另辟蹊径。你看这辣椒的叶片，边缘带着锯齿，这可不是普通的物理攻击，这是内力形成的‘气旋’，我琢磨着，能不能把这种气旋诱导到丹田里来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我放下筷子给他顺顺气，“你要是再研究下去，下次是不是要给辣椒上供，天天摆三牲祭拜？你忘了上次因为你炼的‘回春丹’把厨房炸成 Repair Store 了？”

老王脸一红，嘿嘿笑两声，“那次是我手滑……不过话说回来，你今天特地给我买了这辣椒，是不是对我最近的研究表示支持？”他眼睛亮晶晶的，活像个刚抓到蛐蛐的小孩。

我白了他一眼，“那是看你有天没天活的，天天对着几根菜魂不守舍的。下次你要是再研究出啥炸厨房的玩意儿，我就把这辣椒拔了，种上香菜，喂你吃。”我给他夹了筷子肉，“赶紧吃赶紧吃，一会儿面条凉了，你不就剩下嚼辣椒的功夫了。”

老王嘿嘿啃着面，嘴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放心吧，这次我研究的东西绝对安全，我给你弄了个‘修仙工具箱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