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。”三个字像烧红的烙铁，在我头顶炸开。

我咬着炕席，把脸埋得更深。发间的狗毛颤巍巍地抖着，沾着的灰尘跟着一起晃悠。那件绿布褂子早就磨得露了棉花，此刻又被冷汗浸得拧成了绳，黏糊糊地贴在脊梁骨上。身上发痒，隔着布料痒，隔着皮肉痒，像是钻进了无数只小蚂蚁。我扭了扭，腰腹抽搐了一下，差点儿把嘴里那点蹭进去的灰也给咽下去。

“滚不滚？”男人低吼，一把将我的头发薅起来。冷硬的指腹抠进头皮，我不吭声，只是眼泪唰地一下涌出来，砸在磨得发亮的板砖地上，洇出一个个小坑。

他似乎不爱看我这副模样，手猛地松开，留下一道红印子。我趁机把脸埋回胸口，蜷缩成一团，像只受惊的刺猬。油灯的光从门外斜斜地照进来，落在褪色的屋梁上，摇曳不定。

“滚。”他又说了一遍，声音里带上了不耐烦，进了里屋。

既然他不让我滚，我就不滚。反正又能怎样？死了拉倒。

那什么穿书系统绑在我身上的感觉，就像是脑子里多了个跳蚤市场。叮叮当当地响个不停，时不时就蹦出个提示音。我忽略它，它也就不闹。反正这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多一个声音也未必会更吵。

系统：检测到宿主存在负面情绪，请加速攻略目标！

我当时正裹着那件破布褂子往肚子里咽冷饭呢，含糊糊地回它：“攻略？怎么攻略？那家伙看着就凶，我连句话都说不利索。”

系统：攻略目标拥有疯批属性，具体表现为易怒、多疑、占有欲强。建议宿主主动出击！

我扒拉了两口饭，皱眉：“主动出击？我啊？我只会啃窝窝头。”

系统：宿主，你的任务是……逼疯他！

我差点儿被饭噎死。逼疯他？这和攻略能一样吗？听起来……更刺激啊！

窗外，风吹动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。屋子里黑暗而压抑，只有那盏油灯在角落里发出昏黄的光。我缩在角落里，心里嘀咕着这破系统，它到底靠谱不靠谱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里屋的门被推开了。一束光柱刺进来，照亮了半边脸。男人走了出来，身上那件墨绿色的常服笔挺，衬得他整个人更加颀长挺拔。只是那张脸，尤其是那双眼睛，像是淬了毒的剑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