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呵，死不了。"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听着就费力。 风知雪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自顾自收拾着东西。那几件伤药和少量丹药已经被她收进怀里，软布裹得严严实实，生怕沾了半点灰尘。 "喂，女人。"男人突然开口。 风知雪动作一顿，回头看他。昏暗的灯光下，男人半倚在榻上，身上盖着厚实的锦被，只露出一截脖颈和脸。脖子上还缠着白布，也不知道是伤好的结痂还是刚包的。 "有事？" "你的毒，很特别。"男人顿了顿，"不是军中常见的蚀骨散，也不是江湖里卖命的断魂草。" 风知雪挑眉："你想说什么？"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"我只是好奇。" 风知雪嗤笑一声，懒得理会他。在她看来，对方是雇她救人，不是雇她当活体展柜。 "滚。"她吐出两个字，效率十足。 男人却没动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像在看一场有趣的戏。 风知雪皱眉，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："让开，我走了。" "不急。"男人慢悠悠地说，"至于你的毒……"他伸出手指，轻轻敲了敲旁边的小几，"可以赏个人情，告诉你。" 风知雪眼神一凛："什么条件？" "告诉我，你残废的真正原因。"男人眼底的探究更深了些，"不是被刺的。"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。 风知雪沉默着，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。她没打算透露半点信息，无论这个男人是什么来头，知道越多对自己越不利。 "没兴趣。"她最终说道，声音冷淡。 男人放下手，也没再为难她："随意吧。" 风知雪不再犹豫，抓起自己的包袱就往外走。临到门口，她脚步一顿，回头看男人："你到底想干什么？" 男人也看着她，眼神里没什么情绪，只淡淡道："别死得太难看。" 风知雪嘴角收紧，没再说话，转身推开房门走了出去。 门扉合拢的瞬间，男人扯下脖颈上的白布。布下面，赫然是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，边缘整齐得不像刀砍，倒像是某种利器从内部贯穿，伤口边缘泛着淡淡的黑晕。 他甩了甩手，指尖在伤口上轻轻一捻，一阵类似针扎的刺痛感传来，却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。 有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