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客厅的灯光昏黄，电视屏幕还亮着，投射在沙发上。林浩坐在那里，手里捏着手机，屏幕上是妻子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——“睡吧，你先睡。”配图是一杯已经凉掉的咖啡。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，直到咖啡杯自己滑到地上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

这已经是今晚发的第三条相同内容的消息了。他回了个“嗯”，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。心里空落落的，像是被掏空了一块。

客厅的窗帘拉着严严实实，但外面的霓虹灯还是透进来一些，在空气里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想透透气。

“咔嚓。”

一声轻响，窗帘的一角被谁动了一下。林浩皱了皱眉，回头看向声音的来源。只见对面楼的一个窗口亮着灯，窗帘被一只手伸了进来，轻轻挠了挠玻璃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目光不由自主地跟了过去。那是一只女性的手，白皙，纤细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。林浩的心跳突然加速，一股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。

这时，他注意到窗帘下边有个东西，好像是一本书。他走过去，轻轻拉开窗帘，伸手去拿。

书还温热的，显然刚被人拿过不久。林浩关上窗帘，回到客厅，坐在沙发上，打开了那本书。

书是妻子常看的那种都市情感小说，封面花花绿绿的。他随意翻了两页，却看到了一段特别的内容。

“男人啊，有时候就像那棵枯树，即使被鸟儿啄食了枝干，也还是得继续挺立。因为，那是家的依靠，是孩子的希望。”

林浩盯着这段话，手里的书微微颤抖。他想起妻子那些天晚上背着他看的小说，想起那些深夜里她偷偷给自己发来的消息。

“睡吧，你先睡。”“明天见。”……这些简单的问候，却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。

他突然笑了，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苦涩。他起身，走向卧室，打开了门。

卧室里很暗，只有床头灯亮着。妻子已经睡着了，脸上带着一丝微笑，显然是在做梦。林浩看着她，心里突然涌起一阵莫名的冲动。

“你给我起来！”他猛地把灯打开，声音不大，却足以惊醒她。

妻子被吓了一跳，睁开眼睛，茫然地看着他。她的眼神里有一丝慌乱，但很快就被一种麻木取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