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多，林薇还是没睡着。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蔫了吧唧的水晶灯，越看越觉得像讽刺她现在的生活。男人均匀的呼吸声在耳边响，周扬这货，真是睡着了就啥都不管了。客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林薇皱了皱眉，翻身坐起来。

周扬醒了？又去客厅抽烟了？

林薇趿拉着拖鞋，趿拉到客厅。果然，偌大的客厅里，只开着一盏落地灯，周扬背对着她，坐在沙发一端，点上烟，吞云吐雾。

“这么晚了还不睡？”林薇踢掉拖鞋，走到沙发另一端，往茶几上一坐。

周扬抽着烟，没回头：“睡不着。”

“你一天到晚就知道睡不着，”林薇嘴硬，“你看你，抽烟把客厅搞得乌烟瘴气的，也不考虑下别人感受。”

周扬这才慢吞吞地转过身，一脸不耐烦：“你说你就说，非要动手动脚的。”

“我动你啥了？”林薇指了指他，“就坐这儿抽。”

“嫌我抽？那你赶紧睡去。”周扬把烟扔进烟灰缸，弹了弹烟灰。

林薇盯着烟灰缸看了两眼，心里突然有了个主意。她没说话，转身回到卧室，翻箱倒柜找起来。翻出个空空的塑料收纳盒，又从钱包里掏出几张零钞，小心翼翼地放进盒子里。

屋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，林薇心情莫名有点兴奋。她偷偷摸摸地把盒子藏在衣柜最里面的缝隙里，拍了拍，像是藏了个宝贝。

这年头，夫妻俩不像夫妻，跟仇人似的。每天不是为钱吵，就是为鸡毛蒜皮的小事斗气。周扬那脾气，跟阴天挂了个炸雷似的，一点就着。林薇虽然性子软，但也不是好欺负的。她想，总不能一直这样耗着吧？日子得自己找活路。

攒点私房钱，虽然有点幼稚，但总比啥都没有强。万一哪天真走到那一步，手里有钱，心里不慌。

第二天早上，林薇起床时，周扬已经走了。厨房传来了煎蛋的声音。林薇洗漱完，走到餐桌旁，只有两颗煎蛋，一个完整，一个被咬了一口。

“没刷牙吧？”林薇打量着坐在餐桌前的周扬。

周扬瞥了她一眼：“刷牙干嘛，像你似的，一天到晚除了抱怨还是抱怨。”

“我没抱怨，我在陈述事实。”林薇夹起没动的那块蛋，“你也吃。”

周扬没动，只是扒拉着面前的煎蛋，嘴里嘟囔：“快给我倒杯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