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那架，算是吵透了。林薇盯着天花板，数绵羊也没睡着。男人翻了个身，胳膊往她这边搭过来，她赶紧挪了挪。背靠着冰冷的墙壁，更睡不着了。

这人睡觉香，一躺下就睡死过去。可要真哄他啊，简直要命。年轻时吧，她看着他也是一肚子火，现在年龄上来了，这火气也小了，可就是压不住那股子懒散和暴躁。

“吱呀——”楼道里传来脚步声，穿着拖鞋走远了的脚步声。邻居出门倒垃圾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闭了嘴。这栋老小区，楼道都亮着灯，一点点动静都听得很清楚。

男人也醒了，在旁边打了个哈欠。林薇没看他，赶紧坐起来，开始穿衣服。动作一气呵成，尽量不发出声音。男人没吭声，也不知道在想啥。林薇心里盘算着，今天得去看看妈。妈前两天在电话里直念叨，说想她了。

出了门，清晨的凉风倒是吹得一愣神。小区门口有个早餐摊，煎饼果子，豆浆油条。林薇买了个煎饼果子，就着油条，囫囵吞了几口。老板娘笑着说：“嫂子，起得挺早啊。” 林薇勉强笑了笑，“嗯，去我妈家。” 老板娘吐了吐舌头，“哎哟，别让你家先生知道了，又得吵。” 林薇心里一紧，赶紧握紧了手里的油条，没说话。

走到公交车站，人已经不少了。她排队上了车，找了个位置坐下。车厢里人声嘈杂，放着广告音乐。一个男人对着旁边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吹着口哨，笑得花痴。林薇往旁边移了移，不想看。

男人对她这小动作挺敏感，瞥了她一眼，“嘿，咋地，不舒服？” 林薇心里一囧，哪不舒服，就是没地方坐了。她没搭理他，就低头看手机。屏幕亮着，没什么可看的，就随便划拉两下。

快到站了，她准备下去。男人突然抓住她的手腕，“去哪？” 林薇吓了一跳，“去我妈家。” “谁让你去的？” 男人语气很冲。林薇觉得很懵，“我妈让我去的。” “你妈？呵呵。” 男人嗤笑一声。林薇有点委屈，嘟囔道：“我妈就我妈呗，怎么了？” “怎么了？你管我要不要去？” 男人绕过她，往下车口走。

林薇愣在原地，眼睁睁看着他离开了。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，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