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哗的水声还在继续，映寒闭着眼，手里的搓澡巾漫无目的地刮着背上的皮肤。心里那块夹生肉似的疙瘩，闷得她透不过气。上家公司的那帮鸟人，走的时候连脸都不给，工资都扣得精精的，这摊子烂事甩过来，现在晚饭去哪儿吃都没谱。

“啧，磨蹭什么呢？快点儿，马上要到午饭时间了！”

洗漱间的门被推开，叶霄探进个头，几步冲到水龙头前，没洗就直接拧开，哗啦啦的水冲在身上。他娘的，今儿早上开会硬堵着没去吃早餐，到现在肚子都叫唤了。

映寒被这冷水激得一哆嗦，赶紧睁开眼：“你……你别用这么快的水！刚洗完澡，皮肤都涩了！”

叶霄闻言回头，瞥见映寒顶着湿漉漉的头发，裹着条小毛巾，正冲他龇牙咧嘴。他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又把水调小了些，哗啦啦地冲着。

“走吧，去食堂。”

映寒哼了一声，没动，把毛巾往旁边一扔，光着脚丫踩在瓷砖上。“你先去，我去擦擦头发。”

“行。”叶霄应了一声，转身走了两步，又停住，回头看，“头发湿的，别感冒了。”

映寒没搭理他，自顾自摸出手机，打算查查附近有啥吃的。上家公司那笔工资被扣得干干净净，银行卡里剩下的钱，够她吃两顿好的就不错了。想着叶霄身上肯定有钱，照理说，这顿饭该他请。

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，映寒心里盘算着，等会儿直接去附近那家常去的麻辣烫店，要点牛肉和毛肚，再来份海带豆腐汤。

“咔哒。”

洗手间的门被从外面推开。

叶霄拿着个纸巾，走了进来。他看见映寒光着脚站着，手里捧着手机发呆，洗漱台边上的毛巾正不远处，水珠还滴答滴答地往下淌。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走过去，把毛巾拿起来，拧了拧水，“给你。”

映寒正盯着手机屏幕想办法，忽然被人从后面递了块干毛巾，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摔了。

“哐当。”

手机屏幕裂开一道缝。

映寒：“……”

叶霄：“……”

气氛有点僵。

叶霄把毛巾塞到映寒手里，没说话，转身又去接水。映寒看着手里的毛巾，又看看他宽肩窄腰的背影，脑子里突兀地闪过一个念头——要是这顿饭他请就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