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小河蹲在巷口，看着手里那半袋子还冒着热气的狗粮，嘴角抽搐。他刚从镇口的小饭馆后厨摸出来，就那俩铜板，勉强够买个下饭的。结果给城东财源的校花买胭脂，走得急没看清路，撞了个人。那小子摔得挺惨，一屁股墩在地上，手里的胭脂瓶子都给摔破了。

马小河当时还觉得挺解气，谁让他欠了校花二十两银子呢。不过解气归解气，那小子也忒脆生了吧？摔完人，马小河拍了拍手就跑了，心里还嘀咕：捡个人吃独食，这年头也能干？

结果刚转两道巷子，就听见身后有人喊：“喂！等等！”

马小河心里咯噔一下，转身看去，那小子正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捂着摔破的胭脂瓶子。马小河挑了挑眉：“咋了？还想讹钱啊？”

那小子脸一红，往后退了半步：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我就是想问问，你有没有看见我那胭脂瓶子？摔破了，里面的胭脂都洒光了。”

马小河翻了个白眼：“谁他妈有闲工夫帮你捡破瓶子？你他妈真脆生啊，摔这跟死猪一样。”

那小子被骂得脸更红了，但还是硬着头皮道：“我……我是财源学院的张浩，你……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马小河一听“财源学院”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那是什么地方？穷鬼集中的地界儿。他马小河虽然穷，但也不是给穷鬼当出气筒的。

“我叫马小河。”马小河淡淡道，“你想咋地？”

张浩咬了咬牙，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：“这是我的住址，你方便的时候……帮我传个消息，说我可能遇到麻烦了。”

马小河接过纸条，随手塞进怀里，哼了一声：“我管你遇到麻烦不遇到麻烦，反正我穷，没空帮你。”

张浩还想说什么，却被旁边一个声音打断了：“小河，你这是干嘛呢？人家好歹也给了你纸条。”

马小河回头一看，是个穿着粗布衣服的汉子，正冲他摆摆手。那汉子脸上带着几分络腮胡子，看起来是个老实人。

“我干嘛？我干嘛？”马小河一脸不耐烦，“我穷得叮当响，还得给你传话？滚远点！”

那汉子也不生气，只是叹了口气：“小河，你仔细看看，这小子……是不是傻了？”

马小河顺着那汉子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张浩正站在路边，眼神空洞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