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小河觉得今天自己真是倒霉到家了。

开春后的雨总是带着一股子湿糟糟的劲儿，把街道都淋溜滑的。他刚打完零工，揣着俩铜板，正想回家，一个黑影就“噗通”一声撞了他个满怀。马小河一个趔趄，手里的布袋跟着飞出去，几块刚挣来的豆腐滚得老远。

“嘶……”他捂着后脑勺，抬头就看见一个瘦高的姑娘，正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己。姑娘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绿布裙，头发乱糟糟地被雨水打湿，贴在脸上。她手里还拎着个破布包，好几个人正在围着她。

“我……我没撞到您吧？”马小河揉着脑袋，站起来想把豆腐捡起来。

“你撞到我了！”姑娘的声音尖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黄蜂，“还不赶紧道歉！”

马小河心里嘀咕，这姑娘脾气怎么这么冲。他正想解释，旁边一个穿得比较体面的老汉就开口了：“小同志，误会误会。我们都是邻里，别伤了和气。”

说着，老汉就伸手想去扶姑娘，结果被姑娘一把推开。

“离我远点！你们这些臭老头，专门欺负没娘的孩子！”姑娘跺着脚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马小河一看这架势，心里直叫冤枉。他啥也没干啊，咋就成了欺负人了呢？正想再解释两句，那姑娘突然指着马小河，声音陡然拔高：“你就是那个抢我布袋的贼！”

周围瞬间安静了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马小河身上。马小河彻底傻眼了，他什么时候抢人布袋了？他刚才是被那姑娘撞倒，手里的东西都飞出去了啊！

“我没抢！”马小河辩解道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他想起刚才那布袋里的豆腐，那是他刚挣来的，要是被人抢走了，他这一天的辛苦就白费了。

“还说没有？你刚才就往我这边看！一看就是故意的！”姑娘指着马小河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。

马小河气得直想笑，这姑娘能不能正常点啊？他明明是刚被撞到这里，根本不知道姑娘手里的布袋是啥，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被撞到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：“都别吵了。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了过来。男人大约三十多岁，留着寸头，戴着一副金边眼镜，手里还拿着个黑色皮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