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背陷在被窝里，老张把脸埋得深深地。月光透过窗户，在床头柜上投下一点白。他脑子里全是蹦床的影子。以前教钢管舞那会儿，蹦床是帮学员练软开度的。现在想想，那玩意儿要是用对地方……嘿，得劲。

小区外头静悄悄的。老张刚从地板上爬起来，身上那股子被窝的潮腻味儿还没散干净。他下意识摸了摸裤兜，手机还在，电量剩个位数，但信号比昨天强了那么一点点。这点变化让他心里头长了个小萌芽。

天色不早了，但老张没急着睡。他噌地一下坐起来，借着月光走到门边，猫着腰扒开猫眼朝外瞅。楼下停在那辆被泡在水里的特斯拉，车牌还亮着，不知道里头是不是也泡了。旁边几个垃圾桶翻倒了，散落着一地塑料袋和菜叶子，狼藉得很。

“ humanoïd 型变异体……”老张在心里默默念叨，手里不自觉地捻了捻兜里的绳头。这是他给自己取的代号，练柔韧性那会儿，老师总说别软得像那帮学钢管舞的，得有型。现在看来，这话还挺对。柔软≠没劲。

他轻轻推开窗户，一股带着腐烂味道的风灌进来。夜空黑黢黢的，没有星星，月亮也病恹恹的。远处似乎有狼嚎，听起来近不了，但那声音又挺恶心。老张皱了皱眉，把窗户又关上。这地界儿，安静比热闹更吓人。

回屋，他抄起那块蹦床板。板子不大，直径一米五左右，带着几道裂痕，但整体还算结实。以前他个性化定制过，就是练功方便。现在是老张的武器了。他试着在地板上蹭两下，反弹力还行，不算太废。

“得弄个支架。”老张嘟囔着，顺手抄起旁边半截钢管，想法子比划起来。脑袋里快速转着弯，钢管搭个架子，蹦床挂上去，到时候直接蹦起来，人在空中，脚下砸丧尸脑袋……这招儿真能行得通？

后背一冷，老张打了个哆嗦。他回过神来，发现自己正对着月光发起呆。Serial Killer，老张给自己又加了个戏称，这称呼可不像钢管舞老师那么文雅，听着就瘆得慌。他咧嘴笑了一下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这笑在月光下显得挺怪。

“得找个地方先补充点能量。”他的目光扫过床头柜，手机亮着，他摸出充电宝，插上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