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还是那么深，老张盘腿坐着，后脑勺又硌着床沿了。这次他没使劲挺直腰板，反而放松下来，后背陷进被窝里。月光还是清冷的，屋里唯一的动静就是他偶尔发出的呼吸声，轻轻地，断断续续的。自从进了这废弃的小区，老张每天晚上都琢磨事儿。

今儿琢磨啥呢？蹦床。不是瞎琢磨，是真琢磨。这破小区里头，就着身子底下这oa reconciliation问题，搞了个蹦床。本来是小区活动室里的，被蜷缩成球扔角落了，他给拖出来，拆了拆，用扎带固定在门框上，权当蹦床了。

以前练钢管舞的时候，蹦床是基本功。现在这蹦床上蹦几下，感觉跟小时候在院子里蹦不一样。以前蹦是Freestyle，随心所欲。现在蹦，得控制。往下跳要轻，着地要稳，弹起来要控制力道。不是为了耍帅，是为了自保。

昨天摸了摸小区超市的库存，没多少了。饼干碎成渣，矿泉水洒了一地，像有人专门撒过。只有一个角落囤着半箱压缩饼干，是他该惦记的了。但光惦记没用，得想办法弄过来。超市就在小区尽头，得穿过一片开阔地。那片开阔地，晚上黑灯瞎火的，跳出来个啥，他都看不清。

蹦床就在窗前，离地面不高。老张试着跳了两下，一下，两下，感觉身轻如燕。这要是穿着鞋子跳，会不会更稳？他弯腰去踢鞋，鞋带散了，鞋跟也裂了一道口子。得赶紧找个家伙事儿替换。小区里转了转，找到块半截钢管，又粗又长，往蹦床上一插，正好。晚上跳，一脚踩上去，够结实了。

今儿晚上风不大，月光正好。老张又跳了几下，这次穿着练功鞋。鞋底软，但鞋帮硬，踩着钢管，感觉脚底有支撑。他试着猛地一蹬，身子弹起来老高，在月光下翻了个跟头，轻巧着地。这要是丧尸撞上来，一脚踹过去，得踹成啥样？

他干笑了两声，觉得挺有意思。以前练舞，追求的是艺术感。现在蹦床上蹦，追求的是实用。这蹦的高度，蹦的方向，都得计算。弹上去的时候，能不能借力，把面前的东西给绊了？比如丧尸，如果够得着，就在它扑上来的时候，用脚尖在它胸口那么一点，借力跳开，顺便把钢管抡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