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又冒出来了，这次是顺着太阳穴往下淌，滴进眼睛里，又涩又疼。林风赶紧甩了甩头，可那股子黏糊糊的感觉赖着不走。黑暗里，那个蹲着的影子没动，像根钉子一样杵在那儿。林风能闻到一股子馊味儿，不知是那人身上的，还是这破地方本身就这味儿。

三天了，整整三天没正经啃过东西。就是早上摸到半个硬邦邦的馒头，啃了一半就咽不下去了。现在？现在是什么都碰不得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可一点力气都没有，连挪动一下都费劲。只能这么干站着，心里头一片冰凉。

影子还是没动，就那么蹲着，像个死人。林风盯着那团黑影，眼珠子都快转不动了。三天没吃东西，人都是空的，脑子里嗡嗡响。但他明白，不能撑着。这里不是家，死了就真的没了。他必须弄清楚，这人是个什么情况。

突然，林风动了。不是跑，不是躲，就是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往前挪了半步。他得试试，这人到底想干啥。要是真想动手，那也得看自己能不能扛住第一下。林风心里跟明镜似的，他打不过，真的打不过。但躲？躲能躲多久？这破地方四面八方都是黑，躲到什么时候去？

半步挪完，林风的心跳得更快了。他看到那人动了动，很慢，像根老树根在抽筋。然后，那人站了起来。林风猛地吸气，身体绷得跟块木板似的。那人离他有四步远，就这么站着，上下打量着他，眼神阴冷得像毒蛇。

“小子，挺硬气的。”那人的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三天没吃饭了？”

林风咬了咬牙，没说话。他怕自己一开口，眼泪就掉下来了。他不想让人看出自己是个怂包。

“跟哥走，保你不死。”那人又说了，“不然，现在就让你喂狗。”

林风的心沉了一下。喂狗？那还不是等于死了？他盯着那人的手，那人手里握着把刀，刀刃在黑暗里发着寒光。林风知道，自己跑不掉了。这里又窄又黑，他跑得了吗？就算跑了，又能跑到哪里去？

那人似乎看出林风在想啥，冷笑了一声：“跑了又怎样？外面更可怕。还是跟哥混吧，安全。”

林风脑子嗡嗡的，他不知道该信，还是该不信。但现实是，他没得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