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齁出声，喉咙里像划了把刀。三天没正经啃过东西，现在连口水都咸得发苦。他最后那点力气快耗光了，只能靠着墙根直溜溜地滑坐下来。远处那几声鸡鸣，听在他耳朵里跟打鼓似的，隔得老远，透着一股子不真实。

一阵阴风“嗖”地钻过来，卷得他脸上生疼。林风激灵灵打了个哆嗦，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这鬼天气，说变就变，刚才还是太阳挂脸，转眼就起这么大一阵阴风。他眯着眼往旁边瞅了瞅，昏暗的光线下，自己那张脸黑得跟抹了锅灰似的，嘴唇又干又薄，跟死人没啥两样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又叫唤开了，把林风疼得眼圈一红。他真怕这回是彻底撑不住了，饿死在这破墙根底下。不行，得想办法。活人还能被尿憋死？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脚下那身破烂衣裳沙沙响。身上那点血腥味儿，在风雨里飘散得更远，引不来人，但也省了些麻烦。

林风往巷子深处挪，尽量贴着墙根走。眼睛时时刻刻瞪着前面，生怕突然蹿出个拿刀的家伙。这一路走，他觉得自己跟耗子似的，贼头贼脑的，活脱脱一个缩头乌龟。可他就想活，怎么活？总不能就这么等着饿死或者被人一刀捅了。

路过一家面馆时，林风脚步顿了一下。面馆门口挂着块模糊的招牌，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映进眼里——“饱来”面馆。林风嘴角抽了抽，饿得眼冒金星，连名字都看得颠三倒四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自嘲地笑了笑，作罢。现在进去了，可能也吃不上。老板一看他是这副德行，早把他当成了叫花子，门都不朝他开。

林风又往前蹭，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。这里的空气比外面更闷，带着一股子潮湿的霉味儿，老远就听见水滴“嘀嗒”响。他循着声音摸过去，在一个墙角发现了个水坑。坑不算大，水不深，刚好能没过脚面。林风一屁股坐下去，冰凉的水直往里钻，让他激灵了一下。他捧起一把水，慢慢往嘴里灌。水是凉的，但总比没水强。咕嘟咕嘟灌了几口，胃里稍微舒坦了点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前方巷子口有个人影晃了一下。那影子一闪即逝，快得像条蛇。林风心头咯噔一下，立刻矮身躲到水坑边，眼睛死死盯住巷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