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跪在地上，狂吐不止。

腥臭的胆汁糊了他一脸，顺着嘴角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。他捂着肚子，牙关打颤，像是秋风里筛糠的槐树叶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低声咒骂，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，“谁他妈给我下的料？”

三天前的“百乐坊”，他坐了三天花魁的台子。一边是娇滴滴的小骚货，一边是揣着银子的老嫖客。他本想装傻充愣，混个几两银子回家，谁知道刚摸到老嫖客的裤子口袋，就被一双手从后面死死勒住脖子。

“给老娘杂碎！”那声音又尖又细，透过一层油布，隔着身子的触感，像毒蛇吐信子。

林风当时脑子嗡的一声，像被重锤砸了。他拼命挣扎，手机、钱包、甚至身上揣的那根祖传的、据说是三百年前“飞刀王”留下的钝刀，全他妈掉地上了。

等他醒了，发现自己缩在这间破庙里。

庙里供的是土地爷，香炉里的残灰早被风吹得干干净净。墙上贴着褪色的红纸，上书“积德行善，有求必应”。林风看着纸角，嘴角抽了抽。

积德行善？他兜比脸干净，还差点被掐死。

“操！”他猛地坐起来，后脑勺撞到梁子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庙门虚掩着，冷风灌进来，带着雨后泥土的腥气。

林风哆嗦着披上身上唯一还算干净的褂子——那是花魁的。料子粗糙，沾满了灰尘和几处污渍，幸亏他料到会被扔在这里，提前藏了身。

庙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

“什么人？！”一个粗喉咙吼道。

林风心脏狂跳，手悄悄摸向怀里。那里面只有半块冷硬的饼子，和半袋洗了又洗、可能还有沙子的米。

他屏住呼吸，缩到神像后面。土地爷泥塑的脸上长满了皱纹，眼睛空洞，嘴巴咧着，像是正要笑了，又像是哭得很伤心。

脚步声停在了门口。

“没人啊。”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道，“老钱，这鬼天气，连个野狗都见不到。”

另一个声音闷闷的：“操，咱哥俩临出门前还特意拜了拜土地爷，许了财，咋就……”

“嘘！”粗喉咙压低声音，“想啥呢？赶紧滚，别耽误了老主顾的生意。今儿个eregiste（注：原文音译）来了一批新货，咱们得早点……”

“新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