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……”林小曼从更衣室的门后应了一声，动作却慢了半拍。蕾丝花边贴在乳带上，每次动一下就摩擦得她皮肤发痒。这具身体，这身打扮，怎么看怎么别扭。她勾着眉梢，嘟囔了句：“快点就快点，催什么催。”

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，似乎是有人拉上了拉链。林小曼赶紧把校服外套穿好，系上那该死的领带，活像个刚出笼的蠢鹅。她摸了摸脸颊，皮肤嫩得跟什么似的，还带着点水汽。这要是被镜子照到，她恐怕得直接钻到地缝里去。

走出更衣室，走廊里人声鼎沸。穿着校服的女生叽叽喳喳地聚在一起，说说笑笑，那些内容林小曼一个字也听不懂。她低头跟着人群走，只想快点回到座位上，眼不见心不烦。

“啊，林小曼！”一个清脆的女声在前面响起。

林小曼脚步一顿，循声望去。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转过身，脸上带着笑意：“小曼，等一下，一起走！”她看起来是个学姐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挺和善。

“啊……好啊。”林小曼小声应着，跟着她挪了几步。她心里直打鼓，不知道该跟这些女生聊点什么。她们的话题那么跳跃，一会儿说动漫，一会儿说八卦，林小曼完全插不上话。

刚走出教学区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后，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从她身边跑过。“那个，学姐，请问……”男生上气不接下气，目光落在林小曼和她身后的学姐身上。

林小曼下意识往后退了小半步，心里咯噔一下。男生停在她面前，仰着头，露出一张清秀的脸。虽然还有点稚气，但那双眼睛挺亮，眼眶有点红，像是刚哭过。他手里还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

“那个，学姐，请问……这个，是给你的吗？”他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抬手递出纸条。

林小曼愣在原地。这是什么情况？谁给她送纸条？她明明没收到任何快递啊。那男生看着她，眼神里有点不安，又有点期待：“是……是我昨天托人转给你的，那个……”

“啊？”林小曼接过纸条。上面的字迹龙飞凤舞，有几处还划了圈：“小曼，我是隔壁班的学弟，我……我喜欢你，能做我女朋友吗？”

林小曼眨了眨眼，低头看了看纸条，又抬头看了看那个男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