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衣室里弥漫着一股洗得发白的肥皂味，林小曼顶着黏糊糊的刘海，手指烦躁地拨弄着校服领口。蕾丝花边那玩意儿，简直要命，每次一低头就能看到胸前那对软趴趴的东西晃悠。她活了二十多年，什么时候体验过这种活着的“痛苦”。

“林小曼，穿快点，马上要上课了！”隔壁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，吓得她一哆嗦，赶紧把校服绳子往上一拉，塞进那对该死的鼓鼓囊囊里。

“来了来了……”林小曼含糊应着，一抬头，就看见隔壁隔板后面露出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。那是班花苏晴，学校里的风云人物，谁不知道她啊。林小曼以前只在课堂上远远看一眼，从来不敢接近。

“你今天……好像有什么不一样？”苏晴的声音带着点疑惑，手指不自觉地在林小曼肩膀上轻轻点了点。

林小曼心里咯噔一下，生怕别人看出什么。她立刻摆手，语气急促：“没有！我就是……就是衣服穿得紧。”她想说那是胸前的束缚感，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太丢人。

苏晴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追问，但那眼神里的探究意味，让林小曼浑身不自在。她赶紧脱下外套，随手挂在校服裙上，然后像小兔子一样窜出更衣室，生怕被人看见笑话。

走廊上人影绰绰，林小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刚转完弯，就听见背后传来几声哄笑：“看什么看！那是林小曼吧？她怎么穿成这样了？”

林小曼脚下一软，差点摔倒。她回头，看见三个男生正用那种“看怪物”的眼神围观她。为首的那个，是她从前的发小周杰，以前关系还行，现在却一脸嫌弃：“啧啧，小曼，你这是……走清纯路线啊？这蕾丝花边……有点过分了。”

林小曼脸一红，囁嚅着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一张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以前她是班上中等水平的学生，性格也闷，除了偶尔偷懒睡觉，也没什么值得人瞩目的地方。可现在……

“行了行了，别在这里杵着，快去教室！”周杰不耐烦地摆摆手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林小曼站在原地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突然意识到，自己现在的处境，真是比坐过山车还刺激。身体变了，性别变了，连形象都……她叹了口气，只能赶紧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