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罪？”淳于忆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块石头砸进死水似的，把那太监叶子臊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他原本就一张老脸，此刻更是扭曲得跟揉了的面团似的，唾沫星子控制不住地飞溅出来，眼看就要糊到淳于忆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上。

这一刻的叶子，哪里还有半点宫中掌权者的威严，分明就是个跳梁小丑。淳于忆看着他这副德行，心里冷笑，面上却依旧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，慢悠悠地道：“我乃当朝丞相之女，自小蒙皇恩浩荡，赏赐无数。如今被诬陷，我倒是想知道，是哪位贵人，需要我这条命来堵住悠悠众口？”

她这话一出，整个大殿都静悄悄的。连负责记录的太监都停下了笔，大气都不敢喘。皇帝坐在龙椅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，发出沉闷的“叩叩”声。他知道淳于忆这个人，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

叶子被噎得说不出话，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转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，猛地一拍大腿：“大胆！你还不从实招来！是不是动了御膳房的当月库银？是不是和西厂的人有勾结？你给我说！”

这话说得，把淳于忆气得差点笑出声。御膳房的库银？她和西厂的人勾结？这锅甩得也太潇洒了，简直比甩锅还甩得干净。淳于忆挑了挑眉，慢悠悠地道：“叶子公公，你可真是多才多艺啊。动御膳房库银的事情，我怎么敢？我手无缚鸡之力，哪能经得起这等脏活累活。至于和西厂的人勾结……”

她故意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殿中的每一个人，最后落在皇帝身上，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。皇帝也被她这话说得有些坐不住了，沉声道：“你究竟想说什么？”

“陛下，”淳于忆站起身，款款跪下，姿态优雅得分外地让人恼火，“臣女其实一直很好奇，如今这朝堂之上，风起云涌，究竟是谁在背后操纵？是谁要臣女不得安宁？还是说，陛下真的就不知道，这所有的一切，不过是有人在暗中搞鬼？”

这话一出，全场再次陷入一片死寂。皇帝的脸色阴晴不定，他没想到淳于忆会如此直接地提出这个疑问。殿中的大臣们，有的低头不语，有的眼神闪烁，显然也对这背后的事情心知肚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