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子僵在那儿，脸白得像纸，手下意识地抖得跟帕子似的。IRT东宫那套门道，他敢拍胸脯说门儿清，从捧场到砸场子，从唱红脸到演白脸，没几个能在他手里讨到好。可今天这叫什么事儿？明明手里攥着稳赢的局面，被淳于忆那张小嘴一绕，愣是让他输得连底裤都没了。这女人，说话真是剃刀割豆腐，不带 blades 的。

旁边的李侍郎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蚱，小声嘟囔：“叶子，快！找补！想点办法啊！这要是让相爷知道了，你的前程……”

叶子脸更白了，跟李侍郎使了个眼神，那眼神带着求饶，也带着一丝绝望。他现在脑子跟浆糊似的，被淳于忆那番话砸得晕头转向，实在想不出什么辙。

正在这时，东侧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丞相梁宏带着几名幕僚走了进来。梁宏四十多岁，面容算不上多英俊，但那双眼睛锐利得像是能洞穿人心。他进来时，脚步特意顿了顿，目光在叶子那张惨白的脸上和散乱的帕子之间扫了一圈。

叶子吓得差点瘫倒，连忙躬身行礼：“微臣参见相爷。”

梁宏没理会他，径直往堂上走，目光落在淳于忆身上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：“忆丫头，你这手棋，玩得可真够大的。”

淳于忆端坐椅上，神色自若，微微颔首：“梁相爷过誉了，不过是尽了一点绵薄之力。”

梁宏走到她面前，微微倾身：“我倒觉得，你这‘绵薄之力’，差点没把我那不成器的孙子给害了。”他指了指叶子，“IRT东宫的把戏，你比谁都清楚。可叶子那小子，偏偏栽在你手里，你说说，你到底怎么做到的？”

淳于忆淡淡一笑：“梁相爷这话说的，好像您那孙子是受害者似的。依我看，是他自寻死路。”

这话一出，梁宏眼中闪过一丝怒色，但很快又按捺下去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沉声道：“忆丫头，你我在朝堂上共事多年，我敬你是才，也信你心性。但有些事情，过分了，也不是我想看到的。”

“梁相爷放心，”淳于忆语气依旧平淡，“我做事，从非为了过分。只是今日之事，情理之中，非是我刻意为之。那些帕子上的墨迹，可是李侍郎自己抹上去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