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啪！"

一个精致的红木盒子摔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盒盖裂开一道线，里面的白绫散落出来，露出里面几锭暗沉的银子，在光线底下泛着不起眼的光泽。

"林湘雪，你真是越长越出息了！"说话的是京城权势赫赫沈家的大小姐沈琉璃，她一脚踩在林湘雪身边，珠帘摇曳，珠光宝气衬得她脸上那副委屈又愤怒的表情格外刺眼。"我爹娘再疼我，总不能连你这个人都不管吧？你个庶女，也就这点出息了！"

周围伺候的婆子丫鬟噤若寒蝉，几个年纪小点的，已经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。林湘雪就跪在地上，身下的锦垫早已被冷汗浸湿。她双手死死攥着衣角，指节发白，却不吭声。

沈琉璃嫌恶地皱了皱眉："装什么死鱼？我爹刚刚下旨，赐婚给你了！本小姐看上的男人，不给你点教训怎么肯乖乖就范？"

"沈家……娶我？"林湘雪声音嘶哑，终于抬起了头。她那张平日里总是低垂着眼帘的脸，此刻竟带着一丝嘲讽："是沈公子亲自提的亲，还是沈老爷子一时兴起？"

这话里的刺，扎得沈琉璃胸口发疼。她冷笑一声："你个庶女也配提沈家公子？不过是个半死不活的小病鬼，你嫁过去，等着守寡吧！"

林湘雪沉默片刻，又道："沈家要是真心想要结盟沈家，何不赐婚给我那病秧子哥哥？总比赐给我这个庶女强吧？"

这话一出，周围的人都惊呆了。林湘雪的哥哥林辰白，自幼体弱多病，除了嫡母偶尔疼爱，其余人都不把他放在眼里。

沈琉璃脸色瞬间变了变："你……"她显然没想到林湘雪敢顶嘴，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

"林湘雪！"一个沉稳的男声响起。众人抬头看时，只见沈老爷子沈沛然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。他面容严肃，身板挺直，即使在病弱中依旧带着威严。

沈老爷子目光扫过沈琉璃，又落在林湘雪身上："赐婚一事，本座并非一时冲动。林家要是真有本事，就该知道本座看重的是什么。"

林湘雪深吸一口气："沈老爷子若真心看重林家，不如让林辰白娶那沈家的三小姐，她家藏书楼可是出了名的藏了不少珍本。"

沈老爷子挑了挑眉："哦？你倒知道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