盒盖拧开的瞬间，牛奶的腥甜味混着塑料盒特有的廉价气息钻进江靖言鼻子里。他眼神微不可查地眯了眯，没说话，只是几不可见地侧了侧头。

秦舒抱着盒子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像根竹竿。她能感觉到江靖言的目光像烧红的烙铁，贴在她后背烤。好难受啊，她觉得自己后背都要被烫出火花了。脚趾头都在心里抠地，求求大佬别看了，她错了还不行吗？

空气安静得能听见秦舒自己粗重的呼吸声。盒盖“啪”地轻响，江靖言动了，伸手直接抓过盒子。秦舒吓得手一空，整个人往前趔趄了一下，差点扑进大佬怀里。

“拿着。”江靖言把盒子塞回她手里，指尖擦过她的掌心。那瞬间的触电感让秦舒浑身一僵，脸“唰”地一下红透了。

她低头看手里的盒子，又忍不住抬头瞄江靖言。富可敌国的江氏集团总裁，行走的行走的顶级大佬江靖言，此刻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，眉头微微皱着，像座冰山。

秦舒鼓起新生勇气，伸出手指戳了戳江靖言胸前的口袋。“牛奶……”

没等她说完，江靖言直接伸手捏住她戳他口袋的手。秦舒吓得缩回手，紧张得手心都冒汗了。“我……我去给你买新的。”

“不用。”江靖言淡淡开口，“今天最后一盒了，明天再去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她缩在角落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“躲什么？”

秦舒心虚地低下头。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
“没什么？”江靖言挑眉，“我撞见你往垃圾桶里扔牛奶的时候，说你没什么。”

秦舒脸更红了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渴了，想喝口牛奶，结果打翻了你那个……那个很贵的杯子。”她本来想说自己没东西喝，结果撒谎被拆穿了，心虚得很。

江靖言顺着她的话问：“杯子怎么了？”

“碎了……”秦舒小声说。

“你知道那杯子多少钱吗？”江靖言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秦舒却感觉到他语气里似乎……没那么严厉了？

“知道。”秦舒小声回答，“但我没钱赔……”

“赔什么？”江靖言忽然问。

秦舒愣了一下，抬头对上他的目光，心虚地低着头。“赔……赔杯子钱。”

“你觉得我缺那杯子钱？”江靖言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，但秦舒没看清，她光顾着憋笑，怕自己忍不住会咧开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