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舒终于把那盒牛奶掏出来，双手奉上，像只做错事被老师抓住的小学生。她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磨破皮的指甲缝，大气都不敢喘。

“打开。”江靖言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里的警告力道却重得像打雷。

秦舒手抖得差点把盒子扔出去，颤巍巍地拧开盖子。牛奶还温着，塑料盒边缘沾着她手心的汗，黏糊糊的。她屏住呼吸递过去，心里已经把一万种糟糕的可能性过了一遍——肯定被他发现了，今天肯定要被打压了…

“所以，是你买这个给我的？”江靖言接过盒子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ЦИPE外面。牛奶盒在他大手里显得格外小，像颗糖豆。

秦舒拼命点头，下巴都快掉地上了。她一支牛奶都没敢喝，就为了等这个时机。

“办公室没空调？”江靖言突然问。

“有…有啊…”秦舒结巴了。

“那温度足够把牛奶放温，甚至热了。但你现在急匆匆从抽屉里摸出来的，还是温的。”他每说一个字，秦舒的魂都快飞走了，“说。”

秦舒脑子空转，根本编不出理由。她咬着嘴唇看向窗外，正好对上江靖言锐利的目光。他正站在她的办公桌前，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混着牛奶的奶香，让她齁得慌。

“所以我没去楼下买？”他继续追问。

“没…没有！”秦舒急忙否认，声音拔得老高，“我去…我去楼下准备买的时候，你突然打电话过来了，我就放下了…”

“放下？”江靖言挑眉，“忘了？还是故意不买？”

秦舒被问得哑口无言。她偷偷看了一眼江靖言放在桌角的手机，屏幕还亮着，来电显示备注是‘妈’。难怪…

“说啊！”江靖言眼神冷得像要结冰，“牛奶是谁送的？”

秦舒眼眶突然发热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猛地抬头，撞进江靖言猝不及防的目光里。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里，竟然有丝异样。

“江…江总…”秦舒声音发颤，“是苏姐给我的…”

窗外突然下起小雨，风声呜呜的，把办公室里的空调声都盖过去了。秦舒悄悄抬头，看见苏姐正站在电梯口，手里拎着个纸袋。她对她尴尬地笑了笑，然后转身溜走了。

江靖言看着秦舒泛红的眼眶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