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舒手心心直冒汗，头埋得更低了，恨不得钻进办公桌底下。那冷冰冰的声音又来了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拿出来。”不是问句，是命令。

她机械地摸向办公桌抽屉，手指在里面摸索了半天，才摸到那个小小的牛奶盒。盒子上还印着超市的日期，是昨天顺手买的，本来打算早上喝的，结果……她脸更烫了。

冰冷的牛奶盒从指尖滑出来，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站起来，送到江靖言面前。眼睛都不敢抬，手抖得厉害。那盒子都差点捏变形。

“盒子都拿出来了。”她小声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江靖言接过去，没看盒子，径直看向她。那眼神，冷得像要结冰。秦舒感觉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，心脏砰砰狂跳，几乎要蹦出嗓子眼。

“谁让你拿的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但秦舒听得出来，那底下全是冰碴子。

秦舒绞着手指，快要掐出火星子了。“我……我只是……”她想说只是路过，只是顺手，但这些理由在江靖言面前全都不成立。

“你自己不记得了？”江靖言往前走了两步，气场瞬间缩小到极致，压迫感却更强了。他就站在秦舒面前，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。

秦舒脑子里嗡嗡响，一片空白。不记得？她当然记得，谁忘得了啊！她本来是想藏好的，结果手滑……辉哥那么聪明，她这是自投罗网。

她慌乱地绞着手指，眼神无措地瞟向旁边。江靖言看着她那副样子，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。这家伙，每次被逮到都是这副鬼样子，让人又气又……有点火大。

“你……”他盯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问，“昨晚谁送你回的宿舍？”

这个问题把秦舒彻底问懵了。她抬起头，对上江靖言那双深邃的眼睛，里面像是压着千军万马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江靖言看着她慌乱的样子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他松开手，没再逼她。“行了，牛奶放回去，别动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，留下秦舒一个人在原地，傻傻地站在那里。

牛奶盒被他随手扔在了她的桌上，秦舒赶紧捡起来，塞进抽屉里，心还在狂跳。他到底什么意思？问完那个问题就走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