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舒鬼使神差地又看了一眼那个没关的冰箱门，赶紧移开视线。江靖言靠在门框上，身上还带着一身冷气，也不知道是从外面刚回来还是从哪里钻出来的。他今天没穿西装，就一身简单的深色休闲装，但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场还是一点没减。

“牛奶呢？”江靖言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秦舒觉得他好像长大了不少。

秦舒脑子有点懵，指了指冰箱：“在冰箱里。”

“嗯。”江靖言应了一声，抬手推门进来了。脚步声在客厅里踩得清清楚楚，秦舒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。

冰箱打开，里面果然躺着那盒最便宜的牛奶，包装都有些磨损了。江靖言没碰，又关上了冰箱门，目光落在秦舒脸上。

“想什么呢？”江靖言走到她旁边，也是一屁股坐在沙发上，离她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气息。

秦舒老老实实低头看手机，手指无意识地滑动屏幕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昨天晚上的事情，她想了无数遍，每次都觉得自己像个傻瓜。可又忍不住想，如果当时没有撞见他，会怎么样？

“没什么。”秦舒小声说。

江靖言几天前就发现了她加班晚归，但没说破。今天又是这么晚，还绕路买了牛奶回来，这冷淡疏离的面上，其实挺矛盾的。他这个人，最讨厌别人装模作样。

“你对我不坦诚。”江靖言突然说。

秦舒一愣，抬头看他。江靖言眼神深邃，像是要把她吸进去，“昨天的事，说清楚。”

秦舒攥紧了手机，不知道该从何说起。她觉得尴尬死了，脸都快烧起来了。江靖言看着她窘迫的样子，嘴角微微勾了一下，但转瞬就没了。

“你想说什么，我听着。”江靖言又补充了一句。

秦舒深吸一口气，鼓起勇气：“江总，我……我就是觉得，不该瞒着你。但是……”

“但是什么？”江靖言看着她。

秦舒的眼神飘忽，不敢直视他，“但是我觉得很丢脸，而且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。”

江靖言沉默了会儿，突然笑了，是那种没什么温度的笑：“秦舒。”

秦舒猛地抬头。

“名字。”江靖言说。

秦舒：“……”

“知道了。”江靖言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丢脸？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追究你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