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蹲在镇口，越想越气，手里那根赶骡子的鞭子搅得碎草飞舞。他刚从南岭砍了三担柴，卖了九文钱，结果被掌柜的赖了半文，还说老王头是老糊涂，记不住账。老王头嘬了口唾沫，正想发作，冷不丁听见旁边酒馆里传来嘈杂声。

“等等！这酒喝着不对啊！我验过，是新酿的，怎么一股子……铁锈味？”

几个喝酒的汉子骂骂咧咧，其中一个叫豹子的壮汉瞪圆了眼睛，指着酒馆老板：“老豆，你跟人说了没？这酒再不换，我可砸了你的店！”

老王头听得直摇头。这镇上的酒馆，就老豆开的，人称“醉仙楼”，平时也就镇上几个闲汉来喝两盅。豹子他们几个，是镇外矿场的工头，平时横行惯了，今天不知怎么跟老豆杠上了。

老王头正要起身为老豆解围，腰间突然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他一愣，低头看去——那是一柄锈迹斑斑的剑，剑柄是普通的木头，剑身却有巴掌长，弯弯曲曲的，像条蛇盘着。这剑是他昨晚捡的，当时在山里砍柴，被一个塌方的土块砸出来，看着怪，就顺手揣了。

“咦？”老王头心里一跳，伸手抄起剑，入手冰凉，还有点……沉重？他抖了抖，那层锈哗啦啦往下掉，露出下面暗沉的金属光泽。剑身深刻着几个模糊的字，像是某种兽皮。

“这是啥玩意儿？”老王头使劲擦了擦，那几个字还是模糊不清。他蹲下来，借着酒馆的灯光瞅，发现剑柄上有个小孔，像是为了系布条留的。

“看来是好剑，就是……锈了。”老王头嘟囔着，把剑往背上一插，正准备走人。

“站住！”豹子突然吼了一嗓子，“老豆！这酒钱你给不给？少废话，该多少是多少！”

老王头头也不回，走得极快。他心里直犯嘀咕，这柄锈剑总觉得不一般。他想起昨晚在山里砍柴时，那块砸到他的土块，似乎不像是天然的。

回到自家的破茅屋，老王头把门插上，背靠着墙坐下。他伸手摸出那柄剑，对着油灯仔细看。借着灯光，他终于看清了那几个刻字：“天邪……之……”

“天邪？”老王头嘀咕一声，“虫子叫天邪？还是……邪魔？”

他随手挥了挥，那柄剑“嗡”地一声轻鸣，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极淡的青色，屋瓦上落了片灰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