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，小丫头，啥事儿啊？”赵铁柱眼皮没抬，手里还攥着半个刚出炉的烤地瓜，热乎乎的，噼啪作响。丫丫是村里数得着的漂亮姑娘，比他亲闺女大两岁，平日里总爱绕着他转。今儿个这架势，八成又是为了哪个小子。

“我……我跟你说个事儿！”丫丫咋咋呼呼地跨过门槛，走到赵铁柱跟前，小手忙活地捶了他两下，“你得给我做主！”

赵铁柱这才 indefinite 地眯缝眼，从烤地瓜的间隙，瞅瞅这丫头，又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。村口不远处，三三两两的闲人正指指点点，好像就等着看他和丫丫的戏呢。

“说吧，啥事儿？”赵铁柱把烤地瓜往地上一扔，磕了磕灰，“莫不是又看上哪个后生小子了？”

丫丫脸更红了，耳朵尖都红了，跺着脚道：“我才不是呢！我是说……隔壁老王头家的葡萄，让他家那傻儿子给踢了三棵！”

赵铁柱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贴邻乡亲的买卖，他有脚，我有嘴， kwargs 哪儿来的？”

“哎呀，赵医生你有所不知！”丫丫急得直跺脚，“老王头说了，那几棵是今年刚嫁接的好品种，看着就值钱！他儿子被找上门去，非说是葡萄架绊倒的，一口咬定不算故意……可那傻小子，愣头青一个，谁信呐！老王头气得够呛，连夜去镇上告状了……”

赵铁柱摇摇头，把搭在腿上的一条旧裤子腿子往下一撸，露出个泥溜溜的脚板子。他 mj 脚下，是村口这老槐树下常年晒得硬邦邦的地皮。

“我瞅瞅。”赵铁柱说着，抄起墙角那把用了二十年的竹扁担，也不知是当拐杖使，还是真准备上墙头看看动静。

丫丫连忙拦着：“赵医生，使不得使不得！那是老王头的地，万一……”

“怕啥！”赵铁柱咧嘴一笑，“我又不是去偷葡萄。走，我跟你爹家走一趟，咱自家人，说句公道话。”

丫丫这才松口，小跑着在前头带路。一路上，村里的闲话声浪越大，什么“赵铁柱又出来和稀泥了”，什么“那傻小子怕是摊上事儿了”……丫丫的牙咬得咯咯响，也没个回话。

老王家门口正围着好几个人，老王头正指着自家葡萄架，气得胡子直抖。那傻小子，名叫王柱子，脸憋得通红，支支吾吾的不敢说话，估摸着是被爹打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