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小薇说话直，说得叶天嘴角抽了抽。他正埋头给一部老爷车换轮胎，听得一愣一愣的。这丫头，真来劲。

“慢点怎么了？”叶天头也不抬，手上动作却没停，“这车都快散架了，我得一点一点啃。急啥？”他扒拉着手中一根铁丝，火星子噼啪响，不像是在修车，倒像是在烤串。

沈小薇被他气笑了，绕着马扎转了两圈，眼睛滴溜溜地看那几辆车。“你这铺子，生意咋这么少？车都长蘑菇了。”她蹲下，对着车头比划，“我这儿修车技术可能没那么高超，但速度绝对快！一门心思伺候人，生意肯定红火。”

叶天“啧”了一声，终于抬起头看她。顶 defy 层头发有点乱，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，工装裤上也沾了油污，活像个刚从泥地里滚出来的土匪。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，直勾勾地盯着她，好像要把她给看穿。

“你懂个啥？”叶天把扳手往桌上一扔，声音低沉，“赚钱容易吗？我这是修车，不是摆地摊。每辆车都得给我上心，不能让人戳脊梁骨说我糊弄人。”

沈小薇撇撇嘴，不说话了。她这人，犟，但还不傻。叶天说的没错，开个修车铺不容易，他一个人忙得脚不沾地，哪有那么多抱怨。

“行吧，我错了我错。”沈小薇伸出手，作势要拍拍他的脸，“不过你下次修车，油别溅我身上了。我嫌黏糊糊的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还有，你能不能别总绷着脸？笑一笑嘛，阳光点儿！”

叶天嘴角动了动，没笑出来。“我这是正经干活。”

“是是是，”沈小薇翻了个白眼，“你这正经干活，效率跟蜗牛似的。”她不想跟他争，转身去擦手，“喏，给你擦擦汗。”

叶天看着她递过来的手帕，愣了一下。那手帕是块碎布头，洗得发白，还带着点洗衣粉的味道。不是什么高档货，但他却接了过来。

“谢了。”他低声说了句。

沈小薇“嗯”一声，把布扔了。她这人，性子直，但心软。看着叶天累得满头大汗，又一个人扛着所有事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
“你要是真忙，”沈小薇凑近他，小声说，“可以考虑请个人手。”

“请不起。”叶天头也没抬，手上的活儿又继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