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苏晚星硬生生忍着没出声。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可那串钥匙还在手里，沉甸甸的，像块冰。

张哲人那扇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的瞬间，她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被关进了冰窖里。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一条，两条……她数不清自己站了多久，也不知道是谁把她从中海捞出来了。

钱总是要还的。苏晚星攥紧钥匙链，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。她想起之前在医院，张哲人阴鸷的眼神。这人是真的把她当冤魂一样赶出来了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那个不敢开口问结果的前同事发来的微信，问她怎么样了。苏晚星盯着屏幕，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好久，最终只是回了句“挺好的”。

胃又开始疼了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早就在医院丢了。身上只有这么点零钱，根本不够打车。她想起张哲人当初看她的时候，眼神像在看一个麻烦。

苏晚星拖着脚步漫无目的地往前走。路过24小时便利店，她看到橱窗里摆着的草莓牛奶，突然想起他之前最喜欢喝这个。她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，买了一杯，握在手里，却感觉不到半点暖意。

服务员是个年轻的小哥，看她脸色不好，多给她找了个纸巾。苏晚星接过，喉咙发紧，点了点头。付钱的时候，她才发现自己连手机都没开机，身上钱也不够。只能拿牛奶抵了五块钱，剩下的只能下次再还。

回来的时候，天已经快亮了。苏晚星靠在墙边坐了一会儿，看着对面楼里透出来的灯光，心里一片荒芜。她想起之前张哲人看她的时候，眼神总是像带着糖，可糖底下全是刀。

钥匙在她手里躺了很久，久到连上面的花纹都模糊了。最后，她弯腰捡了起来，转身走进了附近的保安亭。保安大爷看她孤零零一个女生，好心问她是不是迷路了。苏晚星摇摇头，说自己住这附近。

钥匙最终还是归了位。保安大爷给她开了物业门，看着她走进楼道，叹了口气。苏晚星没回头，只觉得脚步越来越轻，像踩在云上。

第二天的时候，苏晚星开始找工作。她想在还清钱之前，租个便宜点的房子。面试的时候，HR看她简历都 rewriting 几遍了，眼力不错，直接给了她试岗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