鞋跟声停顿了一下，张哲人感觉到了，抬了抬眼皮，视线扫过来，跟苏晚星四目相对。他顺手合上电脑，手指在鼠标上摩挲了几下，没说话，就那么看着她，像看个陌生人。

苏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有些发虚。她想说点什么，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，吐不出一个字。她只是站着，看着张哲人那张她曾经深爱过的脸，如今却写满了疏离和冷漠。
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张哲人终于开口，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“我……”苏晚星张了张嘴，想把那些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的挽回的话都说出来，可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，“我是想……看看你。”

张哲人扯了扯嘴角，那笑意比哭还难看。“苏晚星，我们完了。你不用再来了。”

完了。这两个字像锤子一样砸在苏晚星心上，把她所有的希望都砸得粉碎。她看着张哲人，眼睛里憋着泪水，声音发颤：“怎么就完了？我们不是才……”

“才什么？”张哲人打断她，语气不耐烦，“你以为我们还能回到过去？做梦吧！苏晚星，你太天真了！”

这话像根刺，扎得苏晚星心口生疼。她抬手想抓住张哲人的手臂，让他看看自己是有多痛苦，可手伸出去一半，又停住了。她知道，再纠缠下去，只会更难堪。

“好，好，我走。”苏晚星咬着唇，声音出口就带着哭腔，“你……你好好休息。”

她转身，背对着张哲人，一步一步往外走。每走一步，心就像被撕裂一次。她能感觉到身后张哲人的目光，像针一样扎在她背上。

走到门口时，她停了下来，不敢回头。她听到张哲人开口：“苏晚星，你自己想好怎么过吧。”

声音不大，却像惊雷一样在她耳边炸开。苏晚星再也忍不住，眼泪汹涌而出。她捂住脸，身体摇摇欲坠。

她以为他们之间还有很多可以挽回的余地，她以为只要她再努力一点，就可以回到从前。可现实却给了她最残酷的一击。

她退出张哲人的生活，就像退出一场梦。梦醒了，只剩下一地狼藉和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
苏晚星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任由泪水流下来。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，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。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变了，变得那么陌生，那么残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