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星推开门，鞋跟敲在地板上的声音不大，办公室里只有打印机单调的“嗒嗒”声跟着放大。她眯着眼扫了一圈，张哲人坐在电脑前，正低着头看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。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地打在他身上，把他轮廓映得有点模糊，头发被风一吹，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。

她脚步放得轻，靠在门框上，没马上进去。空气里那股骚味儿是躲不掉的。好像就他身上那件白衬衫有点眼生，领口袖口都滑出了边边角角，露出底下一点点雪白的布料，配上他那点刻意压下去的喘息声，苏晚星觉得眼睛有点酸涩。

张哲人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没转头，只是把电脑屏幕往前又推了推。“有事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刚刚在忙，被打扰了。

苏晚星吸了吸鼻子，想起他办公室角落那盆有点蔫的绿萝。她本来想帮他把花浇浇水，顺便……再看看别的。可现在，她觉得这盆破绿萝连碰都不要碰了。“我……我拿点东西。”她说，声音闷闷的。

张哲人依旧没回头，只是没再敲键盘。“自己找。”

得，他不愿意看，她就自己找。苏晚星转身，目光先落在他的办公桌上那杯快见底的水上，旁边还有个空了一半的茶叶包，印着“铁观音”三个字。她弯腰伸手去拿自己的包，手指却不小心碰到了桌角他没关的抽屉。金属的清脆响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特别刺耳。

张哲人猛地转过头。

苏晚星吓得一哆嗦，差点把包摔在地上。好半天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：“对、对不起，我、我就是……”她想说找点东西，又觉得太假，就补了句，“我找……找一下下午那份报告。”

“我放你电脑旁边了。”张哲人语气冷得像冰，“自己看。”

苏晚星看着他的侧脸，眉头皱成一个疙瘩。他今天是怎么了？从早上开会开始就别别扭扭的，现在又这样。她明明记得昨天晚上……虽然只是简单吃了顿饭，可气氛明明挺好的啊。

打印机还在“嗒嗒”响着，循环播放着单调的节奏。苏晚星把包甩在椅子上，拉开门走了出去。走廊里光线比办公室亮堂多了，但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好像更重了。

她叹了口气，低头看了看手机，发现刚才不小心按掉了几个未读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