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星泡了杯牛奶，端着杯子站在窗前发呆。牛奶温温的，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没什么味道，不过总比一直干巴巴地坐着强。窗外的霓虹闪烁着，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她忽然觉得有点冷，也不知道是心里还是身上。

手机突然响了，屏幕上是贺西洲的名字。沈晚星盯着看了两秒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好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，才按了接通。

“喂，”她开口，声音有点哑，“什么事？”

“没什么，就是问问你晚饭吃了没。”贺西洲的声音听起来挺正常的，和平常没什么两样，“一个人在家，随便吃点吧。”

沈晚星端着牛奶杯的手指动了动。她确实没吃晚饭，也不是不想吃，就是没什么胃口，坐在那忘了时间。现在被他这么一提，她才猛地想起来，肚子有点饿。

“吃了点东西。”她淡淡回了一句，“挂了啊。”

“等等，”贺西洲的声音顿了顿，像是斟酌了片刻，“那个…沈晚星，你仔细考虑过了吗？”

沈晚星没说话，只是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我们是认真的。”贺西洲的声音听上去比刚才严肃了一些，“复婚不是闹着玩的事，慎重考虑。”

沈晚星的心没来由地一跳。她端着牛奶杯的手指稍微紧了紧，杯底的残余液体溅出来了一点，温热的感觉贴在皮肤上。

“我知道。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干涩，“这个周末有空吗？去民政局吧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。沈晚星没等来贺西洲的应声，心里那点刚刚升起的、微不可察的期待慢慢沉了下去。她低头看着杯子里还剩下的牛奶，有些晃动。

“好。”然后，贺西洲的声音突然响起，带着点难以置信的雀跃，又很快掩饰过去，“周六上午？十点怎么样？”

“周六上午。”沈晚星重复了一遍，“十点，我等你。”

“好。”贺西洲简单利落地应下了，“嗯…那我先挂了？”

“嗯。”沈晚星应了一声，没等他再开口，直接按了挂断键。她站在原地没动，手指无意识地揉着杯子边缘，上面还残留着她手指的温度。

牛奶不冷了，沈晚星又喝了一口。这次她呛了一下，喉咙里火辣辣地疼，呛出的眼泪顺着脸颊滑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