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冻死了……”我打了个哈欠，哆哆嗦嗦地把人往旁边挪了挪，“你能不能别老是钻我被窝？”

白素卿发出一声委屈的“呀”，像是被小猫抓了一下似的，猛地缩回手，但还是死死抱着那个枕头。那玩意儿是她从老家带来的，据说是她娘亲手缝的，软得能挤出水来。

“冷。”她小声嘟囔，“attformazione(怕冷)。”

我白了她一眼，“你这是冷？你这是谋杀啊！我这小电暖炉似的身子，被你这么一折腾，直接给你冻僵了！”

白素卿没吱声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“我就是故意的”的狡黠。她这鬼，虽然千年道行，估计连自己怎么回家都忘了，更别提冬天怕冷这种事儿了。不过说实话，她贴着我的时候，其实挺暖和的，就是该死的好动。

正跟他磨叽呢，房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轻响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坐直了身体，手下意识地摸向床头那个老式弹簧刀——家里祖上传下来的，据说能防身，其实就是个摆设，但在这女鬼天天赖着的情况下，总不能完全当摆设。

“谁啊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慌张，尽管心里已经炸开了锅。

门外没声音，只有一阵若有若无的风声，吹得窗户纸“哗哗”响，活像有人在外面使劲推着门。

“怕什么，大半夜的，会是谁？”白素卿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我给你变只烤鸡，热乎乎的，吃了就不怕冷了。”

我没搭理她，耳朵却竖得老高。这声音不对劲，太轻了，而且……带着一股子不属于阳间的阴冷。不是白素卿那种熟悉的鬼气，是更原始、更野性的那种。

“滚蛋！”我低吼一声，翻身下床，抄起弹簧刀，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后，透过门缝往外面看。外面是院子，月光洒下来，清冷地照亮了院子里的几棵老槐树，树影在地上晃悠，活像几条张牙舞爪的鬼手。

啥也没有，只有风吹过的声音。

“没人啊，你这疑神疑鬼的。”白素卿不知什么时候也爬了起来，跟着走到门边，靠着墙根坐下，双手环抱胸前，一副“我不信”的表情。

我没理她，心思还在刚才那点声音上。这房子虽然租得便宜，但毕竟地段好，半夜有人鬼鬼祟祟地摸上门，确实有点邪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