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张诚，三十五岁，兜里揣着三个钱儿，没房没车没对象，就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吊丝男。在市里开了个小饭馆，叫“张记面馆”，专卖管制食客那玩意儿，每天跟灶台打交道，日子过得平淡如水，挺舒坦。

但这舒坦日子，是从我遇见白素卿那女鬼开始的。

事情是这么发生的。那天晚上，我正准备收摊，人鬼殊途，我这饭馆她是进不来的。可她偏不，非赖着我不放，我这人吧，老老实实，不爱惹事儿，加上她作势汹汹的样子看着也挺可怜，就让她在灶台边坐下，自己溜达到门口收摊去了。

谁知道，等我收完摊，天也黑透了，饭馆里冷冷清清，就她一个人坐在那里。我这心里一慌，赶紧凑过去问：“姑娘，你咋还没走？”

她抬起头，脸色惨白，眼睛没有瞳孔，直勾勾地盯着我，嘴唇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倒是飘来一阵阴风，差点把我吹个跟头。我打了个哆嗦，问她：“你是不是……不冷？”

她这才开口，声音尖利得像刀子刮过玻璃：“我乃千年女鬼白素卿，自夏朝游荡至今，所经之处，鬼哭神嚎，断魂无数。今夜，你张诚，有贵人相助，须得与我同行，不得有误。”

我听得一愣一愣的，千年女鬼？还有这号人物？我吓得不轻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。“女……女鬼大人，我……我招惹不起啊，家里就我一个光棍，没老婆没孩子，就一穷鬼……”我结结巴巴地解释，觉得自己这声儿都变了。

白素卿冷笑一声，飘到我面前，离我脸就差一尺远，那股子阴气差点把我熏过去。“贫贱不能移，威武不能屈？”她上下打量我一番，突然噗嗤笑了，那笑声比哭还难听，“啧啧，长得挺精神，就是胆子忒小了。放心，我不会吃了你，就想赖着你过日子。”

我一听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赖着我过日子？我咋地活成了养老保险了呢？我这人吧，虽然老实，但也知道什么是天方夜谭。“女鬼大人，我……我连媳妇儿都找不到，咋养活你……”我一脸无辜，心里却在骂娘。

白素卿看我一脸呆样，又好气又好笑，直接飘到饭馆里，抓起我的围裙，拧着我耳朵：“还愣着干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