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逆子！"我爹的声音又尖又哑，指着我的脸，手指因为用力都有些发颤。我娘倚着门框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，那副德行，就好像我杀了人似的。我娘啊，她倒是没哭，就是怨我连累了她。

"爹，您息怒..."我努力想站起来，可浑身酸软，根本使不上劲儿。

"还敢说本爵爷怎么着？"我爹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，"要不是本爵爷当年眼光忒急，娶了你娘，你娘能守活寡？要不是本爵爷一时心软，把你接回来，你能活到今天？全都是因为你，给本爵爷招了多少祸事！"

我咬着牙，想反驳几句，可喉咙发紧，一张嘴就吐出一口血。我娘尖叫一声，扑上来要捂我嘴，被我爹一把推开。

"别管他！"我爹瞪着她，"这种败家玩意儿，留着也是祸害！本爵爷今天非得打死你个逆种！"

娘亲恨我爹，爹爹恨我，我恨我自己。我这辈子，就没干过一件让家里人高兴的事。爹爹想让我学武，可我偏不，他说我是习武的材料，我说我是读书的料，非得整明白不可。结果呢？我把祖宗的家业败得干干净净，还把人弄死了。阿碧，她才十六岁啊，那么好的姑娘，就这么没了。我亲手掘了她坟墓的时候，那块墓碑，我亲手刻的“阿碧之墓”，那感觉，比刀子割肉还难受。

"爹，您别生气了..."我实在撑不住了，往地上一坐，眼泪就下来了。这眼泪不是装的，是真心的疼。我疼我娘，疼我爹，疼阿碧，疼我自己。

"哭什么哭！"我爹更加来气了，"真是气死本爵爷！你娘要是知道了，指不定怎么伤心！你死了才对！死了就能彻底断了本爵爷的后患！"

我爹说着就要来打我，我娘死死护着我，我们娘俩就那么脸对脸， screams at each other, 像两只走投无路的困兽。

"爹！您别打了！您再打死我，您下半辈子就别想睡觉了！"我冲着我爹吼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"你敢顶嘴？"我爹举起了手，"今天非打死你不可！"

我娘就跪下了，抱着我爹的腿，嚎啕大哭："你别再打了！求你了，你还当是亲儿子的时候么？"

我爹的手慢慢放下来了，他看着我娘，又看了看我，脸色铁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