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，慕容复，站在堂前，看着那张判词，一口气没上来，眼前一黑，直直撞了上去。

"噗——"

我娘一声尖叫，我爹猛地回身，手还捂着胸口，脸色惨白。我迷迷糊糊被扶起来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叫。

"你个逆子！"我爹缓过一口气，指着我的鼻子骂道，"阿碧都追到你家门口了，你怎么还……"

"爹！"我打断他，声音沙哑，"我不是……"

"你不是？"我娘的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，"你非要学什么武艺，你去跟那些江湖人打交道做什么？你知不知道他们都是些亡命徒？你李家就剩下你一个男丁，我……我真是造孽啊……"

我看着娘哭得梨花带雨，爹气得直抖手，心里又酸又胀。我挪动脚步，想去扶娘，手刚碰到她，她就想躲开，嘴里还念叨着："别碰我，你身上都是江湖人的臭味……"

我咬着牙，退后了两步，胸口堵得厉害。娘，爹，你们什么时候这么不待见我了？以前我练武摔断了腿，你们不是安慰我，就是给我找最好的大夫，现在呢？就因为我要学武，你们就看不起我了？

我扭头往外走，脚步还有些虚浮。爹娘喊 my name，但我没回头。我一路走到前院，阿碧正站在井边，马尾辫随着她的动作一甩一甩的，看到我，她眼睛一亮，连忙跑过来。

"复哥哥！你没摔死吧？"

我看着她，她还是老样子，眼睛弯弯的，笑容甜得像裹了蜜。以前我心里最念着她，可现在……我皱了皱眉，不想理她。

"你笑什么？"我冷冷地问，"攀附我李家，图什么？"

"复哥哥，你怎么说话呢？"阿碧愣住了，随即眼泪就涌出来了，"我……我本来就是来求你的啊……"

我看着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，心头莫名软了一下。我叹了口气，蹲下身，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
"行了，别哭了。我明天……明天带你去趟城外，给李清谈送点东西。"我随口说道，心里却没谱，李清谈是我爹的老友，但这也不能解决我眼前的麻烦啊。

阿碧眼睛一亮，又哭了，这一回是真的高兴。

我站起身，看着她，忽然觉得有点可笑。我慕容复何曾受过这种气？可现在，我却只能 compromises 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