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上的动作停在半空，烤肠油渍顺着手指往下滴，正好砸在陈屿的裤脚上。她脸瞬间红了，手忙脚乱地去擦，结果越擦越脏。

“没事。”陈屿弯腰捡起地上的烤肠，自己擦了擦，“我新买的裤子。”

林薇咬着嘴唇：“对不起……”

电梯到了一楼，门一开就涌出人。陈屿先出去，回头对她点点头：“先进去。”

林薇没动，盯着他后背看了两秒，才磨磨蹭蹭地走过去。电梯里只有她一个座，她靠在冰凉的墙壁上，心里像被什么堵着。刚才他说话的语气……好像不是针对她的，又好像特别针对她。她脑子乱成一团。

加班到十点，林薇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公司。晚风一吹，人清醒了点。她摸出手机，准备叫个外卖，突然看到一条短信。陌生的号码，只有一个字：饿。

林薇皱眉，谁啊？她回了个：谁啊？。

很快又来一句：我请你。

她心里咯噔一下。陈屿？他不是那种人。可他刚才……又不像是在开玩笑。林薇盯着短信看了三秒，把外卖软件关了，转身走进附近那家亮着灯的烧烤店。

烤串的香味让她放松下来。店里的客人不多，都是年轻人。她选了支鸡翅和两串五花肉，自己烤着吃。隔壁桌两个小伙子在吹牛，畅想毕业后的生活。林薇听着，嘴角有点抽搐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她看了一眼，没动。

烤串滋滋作响。林薇把鸡翅凑到另一边烤，炭火把肉烤得焦黄流油。她没开空调，穿得不多，额头上开始冒汗。烤串的烟熏得眼睛有点疼，她揉了揉，不小心碰倒了水杯。

水洒在烤架上，烧起来了。她慌忙用夹子把串挪开，一块铁板烫得冒烟。她手一哆嗦，夹子滑了，一块炭掉下来，砸到她的脚踝。

“嘶！”林薇蹲下去捂着脚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刚才那块炭……好烫。她低头看了看，脚踝都被烫红了…

手机又响。她下意识摸出来，看到短信内容，手指僵住了。

陈屿：在哪？不接电话。

林薇的视线飘向店里唯一的一台公用电话。她攥紧手机，又放回口袋。有人走过来问她要水，她点点头，接过水杯，却没喝，只是盯着对方看。那人莫名其妙，走了。

林薇把烤串推到一边，烤架上的火已经灭了。